溫聿徽想到母親方才的囑託，面色無異，“你說。”
沈縈縈雙手絞著手中的絲帕：“我…我其實有一種隱疾，想求助表哥為我尋得治癒之法。”
溫聿徽眼眸定定看著她：“既是隱疾，為何不告知母親，你我男女有別，不太合適。”
女孩咬著嫣紅的唇瓣，垂著眸子細聲說：“姨母收留我己勞心費神，縈縈不敢再叨擾姨母，怕又惹她擔憂傷心，而且……”
她頓了頓，又道：“而且，此種隱疾恐只有表哥才有門路為我尋得法子。”
溫聿徽目光淡然：“你且說說，是何隱疾？”
女孩的臉頓時紅透了，連帶著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聲音細若蚊蠅：“大夫說……我患的是體思相觸之症。”
“什麼？”溫聿徽眸光微動。
倒是聞所未聞。
“表哥，此種病症一旦發作，身體便會覺得寒冷難耐，止不住地抖。需要，需要靠近體溫火熱之人慰藉。”
溫聿徽視線落在她露在袖口外的一截手腕上，那裡肌膚蒼白如玉，輕輕顫著。
他抿了抿唇，又問：“既是舊疾，你從前如何解決？”
沈縈縈水盈盈的眼睛望著他：“從前發作時，我是抱著體溫稍高的物件，或者用滾水灌滿湯婆子抱著，可是這次入京匆忙，那些物件都沒帶過來。剛才下馬車吹了風，現在病症有些要發作的跡象了……”
“表哥，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體溫高，你能不能…讓我靠近你一些？”
溫聿徽還未表態，他身後的侍從硯塵臉色大變，上前一步制止。
“表小姐請自重，男女授受不親！”
硯塵神色嚴肅，他們家大人向來不近女色，表小姐竟然敢提出這種要求，實在不妥。
溫聿徽雙目如霜，靜靜地站著。
硯塵說得確實沒錯，男女大防，豈可兒戲。
他怎麼能讓未出閣的表妹依靠自己？
佛說，萬相皆妄，修行之人當心如止水，絕塵斷念。
避女色如避蛇蠍，不可生絲毫紅塵之累。
可眼前的女孩眼眶瞬間蓄滿淚水，欲落不落，攀附在纖長的眼睫上。
“縈縈知道這於理不合，可是表哥，我們是兄妹啊，跟外頭那些不相干的男女是不一樣的，表哥……”
溫聿徽垂眸，眼似寒潭。
少女眼角的淚珠折射出破碎的光芒，柔弱又無助，眼中含淚的模樣美得驚心動魄。
心忽然沒來由地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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