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京茹,她摸黑出了賈家,小心翼翼地朝廁所走來。
許大茂趕緊清了清嗓子,掐著時間,等秦京茹從廁所出來,他一步從黑暗裡跨了出來。
“哎喲!”
秦京茹嚇得尖叫一聲,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別怕,我是住在後院的許大茂。”許大茂壓低聲音,臉上擠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
“你......你想幹啥?”秦京茹聽他說是後院的鄰居,但還是嚇得不輕,一顆心怦怦直跳。
“妹子,別害怕,我是看你一個人走夜路,不放心。”許大茂湊近了些,一股廉價洗髮水的味道飄了過來,“你就是秦淮如的表妹,秦京茹吧?”
“嗯。”秦京茹點了點頭,往後縮了縮。
“我是紅星軋鋼廠的電影放映員,許大茂。”他特意強調了自己的身份,“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你姐這是把你往火坑裡推啊!”
“你......你胡說!”
“我胡說?”許大茂冷笑一聲,“你是不是去跟何雨柱相親了?”
秦京茹不說話了。
“妹子,你年輕,不知道這裡頭的道道,那何雨柱,外號傻柱,是我們院裡出了名的混不吝,三十歲了都找不到媳婦,為什麼?因為他脾氣臭,還喜歡打人!”
“他......他不是食堂副主任嗎?”秦京茹小聲反駁。
“副主任?”許大茂嗤笑得更厲害了,“那都是他巴結領導巴結來的,就他那八級炊事員的水平,狗屁不是!而且我跟你說,他這個人,看著老實,其實一肚子壞水。前幾天他把我給打了,下手那叫一個狠!差點沒把我給廢了!院裡誰不怕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還有啊,你別看他現在修了房子,那錢來路都不正!他算計人家孤兒寡母,把秦淮如家那點撫卹金都給訛走了!你姐現在是被他拿捏住了,沒辦法才把你從鄉下叫來,想用你穩住他呢!”
“他......他還訛我姐的錢?”秦京茹聽得一愣一愣的,這跟表姐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那可不!”許大茂見她信了,趕緊添油加醋,“你想想,他要真是好人,能三十了還單著?我們這條衚衕的人,誰家姑娘敢嫁給他?就他那個德性,誰嫁過去誰倒黴!”
許大茂看著秦京茹那張被嚇得煞白的臉,心裡得意極了,繼續下猛藥。
“妹子,我這是看你人老實,不忍心你往火坑裡跳才跟你說這些,你姐啊,是為了她自己,根本沒安好心,你可得長個心眼,千萬別被何雨柱那王八蛋給騙了!”
說完,他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留下一句“你好自為之”,便轉身溜回了後院。
秦京茹一個人站在原地,夜風一吹,渾身冰涼。
許大茂的話,像一把錘子,把她心裡那座用“副主任”。“六十一塊五”。“新衣服”堆起來的美夢,砸得稀巴爛。
一邊是表姐畫的大餅,一邊是許大茂嘴裡那個“脾氣臭。打人。訛人錢”的惡棍。
何雨柱給的那十塊錢,還在衣角里,帶著溫度。
可是......如果許大茂說的是真的呢?
秦京茹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她站在原地,看著何雨柱家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裡第一次生出了猶豫和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