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門,力道不輕不重。
門“吱呀”一聲開了,探出賈張氏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她一看見是何雨柱,臉上的那點笑意立馬就收了回去,撇著嘴,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幹嘛?”
“我帶秦京茹出去一趟。”何雨柱言簡意賅,連個多餘的稱呼都沒有,眼神直接越過她,往屋裡看。
賈張氏一聽,愣了一下,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她想起昨天秦淮如的交代,又想起傻柱如今是食堂副主任,月月六十多塊的工資,心裡那點不痛快頓時被貪婪壓了下去。
她想說兩句場面話,可一對上何雨柱那平靜無波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去......去吧。”賈張氏勉強擠出個笑,往旁邊讓了讓。
何雨柱壓根沒接她的話,衝屋裡喊了一聲:“秦京茹,出來,走了。”
屋裡的秦京茹正坐立不安,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許大茂昨晚的話還在她腦子裡嗡嗡作響,可何雨柱給的那十塊錢又在衣角里烙得她心頭髮燙。
現在聽見何雨柱的聲音,她心裡一哆嗦,趕緊站了起來。
“姐,何大哥叫我......”她下意識地看向秦淮如,可屋裡只有賈張氏,秦淮如一早就上班去了。
“去吧去吧,傻......柱子叫你呢,快去!”賈張氏不耐煩地催促著,生怕這到嘴的鴨子飛了。
秦京茹這才低著頭,小碎步地挪了出來。她不敢看何雨柱,眼神怯怯的。
“走吧。”
何雨柱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走,沒有半點要等她的意思。
秦京茹心裡一慌,也顧不上害羞了,趕緊小跑跟著出了院子,看著何雨柱跨上腳踏車,拍了拍後座,她紅著臉,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她還是頭一回坐腳踏車呢,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腳踏車一蹬,輕快地駛了出去,秦京茹坐在後座上,雙手緊張地抓著車架,風從耳邊吹過,帶著一股子她從未聞過的。屬於城裡的新鮮味道。
兩人一路到了百貨大樓。
看著那高大的建築和進進出出穿著體面的人,秦京茹眼睛都看直了,緊張地跟在何雨柱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自己去看,挑一身像樣點的。”何雨柱領著她走到服裝區,口氣平淡。
反正是花昨天從許大茂家搞來的錢,一點不心疼。
秦京茹哪裡見過這場面,琳琅滿目的冬裝看得她眼花繚亂,深秋的風已經透著涼意,她縮著脖子,手指頭侷促地絞在一起,最後,怯生生地指了指一件最普通的深藍色平紋棉襖,那款式笨重且顏色沉悶,看著就和鄉下穿的沒兩樣。
何雨柱瞥了一眼,眉頭都沒動一下,他的目光掃過貨架,最後定格在旁邊掛著的一件暗紅色細碎花的小棉襖上,這衣服掐了腰身,領口還滾了一圈精緻的邊兒,瞧著既暖和又透著那麼股子靈動勁兒。
他指了指那件碎花棉襖,又指了指旁邊一條燈芯絨褲子和一雙加了絨的皮面棉鞋,對售貨員說:“那件棉襖,褲子,還有這雙鞋,拿她能穿的號。”
“同志,您可真有眼光,這棉襖是今年剛出的新樣,保暖又不顯臃腫,正適合這天兒!”售貨員立刻熱情起來。
秦京茹都看傻了,結結巴巴地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何......何大哥,那個太貴重了,買那個藍的就行......”
何雨柱沒理她,直接從兜裡掏出錢。布票和棉花票遞過去,動作乾脆利落,看得旁邊的售貨員眼睛都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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