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亂成一鍋粥。
何雨柱穩坐在條凳上嗑著瓜子,看這幫禽獸互咬得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站直了身子。
“行了行了,都別搶了。賈大媽這架勢,你們就算把她拆了賣肉,也榨不出二兩油來。”何雨柱嗓門不大,但透著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六氣質。
他轉頭,把矛頭直指站在臺階上裝泥菩薩的易中海。
“一大爺,您可是咱們院的主心骨。”何雨柱笑眯眯地溜達過去,“這幾年,每次給賈家捐款,可都是您召開全院大會,您帶頭號召的。”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柱子,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也是看他們孤兒寡母可憐,才讓大家發揚互助精神。”易中海板著老臉,試圖把水攪渾。
“互助精神沒毛病。”何雨柱點點頭,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可您擔保的這個困難戶,是個藏著五百多塊鉅款的隱藏大戶!”
“您是八級工,見多識廣。您給大夥兒普普法,這算不算合夥詐騙?”
“合夥詐騙”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易中海差點沒站穩,後背冷汗直冒。
“你放屁!誰合夥詐騙了!”易中海急得當場破防,爆了粗口。
何雨柱雙手一攤,衝著院裡人喊:“既然沒詐騙,那賈家騙大夥兒的血汗錢,總得有個說法吧?一大爺,您是擔保人,現在賈家耍賴不退錢,您說怎麼辦?報警還是您給解決?”
大夥兒的目光唰地全集中在易中海身上。全院的“大冤種”們徹底覺醒了。
“對!一大爺,當初可是您拍著胸脯說賈家揭不開鍋的!”
“這錢我們要不回來,就找一大爺要!”
“不給錢就去街道辦告你們合夥騙人!”
群情激憤。
易中海腦瓜子嗡嗡直響。他看著周圍那一雙雙通紅的眼睛,心裡門兒清,今天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他在這四合院經營了十幾年的威信,就徹底稀碎了。
更要命的是,絕對不能報警!
一旦公安介入,查清賈家的底細,他這個一大爺不僅當不成,連廠裡的名聲也得臭大街。
易中海在心裡瘋狂盤算,大腦轉得像個陀螺。
他把這幾年給賈家捐款的賬目在心裡飛速過了一遍。
大頭是誰?
是他易中海自己。傻柱,還有劉海中!
易中海站在臺階上,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腦子裡算盤打得飛快。這幾年給賈家捐錢,看著熱鬧,其實真正被當成大冤種宰的,就那麼幾個。
他自己為了樹立道德標杆,每次都帶頭捐個五塊十塊,這錢他肯定不能往回要。
劉海中死要面子,為了跟他較勁,每次也得捏著鼻子出五塊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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