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能辦。
是要她拿東西出來換。
她活了七十多年，見過的人多了。
小楊這是等她開口。
聾老太太抬了抬手。
“秀蓮，你先出去。”
一大媽愣住。
“老太太......”
“出去，把門帶上。”
一大媽不敢再說，抹了把眼淚，轉身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屋裡只剩楊廠長和聾老太太。
外頭的腳步聲遠了。
聾老太太把柺杖橫在膝前，手掌壓在柺杖頭上。
“小楊啊。”
楊廠長沒接話。
聾老太太盯著他。
“四八年冬天，南鑼鼓巷那個地窖，你還記不記得？”
楊廠長端茶缸的手停住。
聾老太太沒給他躲的機會。
“那天晚上，外頭搜人搜到後半夜，你躲在我家地窖裡，餓得說不出話，我給你端了一碗棒子麵粥，又拿破棉絮把地窖口蓋住。”
楊廠長慢慢把茶缸放下。
辦公室裡暖氣燒得足，可他後背有些發緊。
“老太太，您的救命恩情，我楊衛國不敢忘。”
“不敢忘就好。”
聾老太太手裡的柺杖往地上一落。
“當年你說過，只要你活著，就答應我老婆子三件事。”
楊廠長沒吭聲。
聾老太太繼續往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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