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殘明》第二百一十四章 群毆(2)

作者:柯山夢·2個月前

兩個小隊相隔二十步而立,都是身穿主甲。以前推坑道是己方到達對方出發線,現在更野蠻的是,需要將對方全部推回出發點,但不準用擊打的方式,只能推和拖,往往要一方體力耗盡才會分出勝負。

吳達財就站在歪臉的對面,因為都要給自己的隊長報仇,雙方躍躍欲試。

一個第三司的旗總站在中間,這不屬於考核比試,他也沒什麼廢話,大喊一聲“開始”。

雙方嚎叫一聲猛衝過去,在短短距離內拼命加速,二十二個人嘭嘭的撞在一起。

吳達財撞上歪臉時仗著體重佔了點優勢,但被歪臉帶到了地上,兩人在地面上扭打,周圍地上也全都是人,場中塵土飛揚,場外觀眾歡呼震天。

“說大話的龜孫!”吳達財口中叫罵著。

歪臉的體重不如吳達財,扭打中處於下風,被壓在了下面,吳達財不能擊打,但不停用手去捂歪臉的口鼻,這是營中常用的法子,逼迫對方掙扎,好讓對方儘快消耗掉體力。

歪臉惱怒之中一把抓在吳達財鎖骨上,指頭拼命的往裡扣。吳達財一聲慘叫,肩胛痛得撕心裂肺,倒被歪臉翻轉壓住,歪臉照樣的捂他口鼻。

營中從來沒人用過這損招,吳達財怒火中燒,顧不得規則了,一巴掌扇在歪臉的臉上,歪臉跟著就還了一巴掌,接著雙方就換成了拳頭。

場邊的人都在看兩人,此時紛紛吵鬧起來,場中扭打的二十多人紛紛改換方式,從摔跤轉換到自由搏擊。

“打他個狗才!”旁邊一個第一司計程車兵衝入場中,對著吳達財就是一腳,接著那鐵匠旗總衝進場中把那士兵甩翻在地上。

校場上動手的越來越多,旁邊剩下的人亂成一片,正好沒有把總級別的軍官在場主持,各自旗隊的人最先衝了進去,接著是局,然後第一司和第二司的人紛紛入場,訓練場變成了一個大型群毆現場,幾個鎮撫兵衝進場中,被那些士兵一起打倒。

場地中煙塵滾滾,無數人影在場中扭到翻滾。

……

“河南今歲旱情頗重,以致從賊者眾,流竄中原的流寇總數,據那位盧大人的估計,約有二十至三十萬,十月下旬其主力在洛陽、汝州一帶,目前在向南移動,信陽的流寇營頭約有十支左右,能確認的只有闖王、闖將和搖天動。出於戒備的需要,十一月的訓練計劃略作調整,水運機動訓練不全軍一起搞,每次各司挑選一個局,附帶騎兵或炮兵,不超過四百人,路線是從安慶至樅陽,上岸後由桐城境內行軍返回,重點是要演練上船、下船的過程,以及船運過程中的保障,讓士兵習慣水運。”

龐雨放下手中的稿子看著桌旁的軍官,“我守備營是江北砥柱,也是江南砥柱,不但要保安慶,也要保江南。目前流寇動向不明,但我們應有預案,若流寇往湖廣去,我們就開始在石牌駐軍,並加強黃梅方向哨探,若流寇入了大山,咱們就要加強英山、霍山的戒備,萬一流寇去了鳳陽、揚州方向,咱們就要準備水運救援江南。”

旁邊的王增祿抬頭道,“那萬一咱們去了揚州,流寇又往西來了,又當如何處置,還有水運是否來得及。”

龐雨點頭道,“所以咱們不能在揚州上岸,上岸處必須截住流寇往西的道路,江邊水網塘湖密佈,流寇的人數優勢未必能發揮。至於水運速度,目前雖是枯水期,但據本官在江流測試,安慶江面水流速度大概每秒四尺,下游可能會減緩,風向則不能定論,總的來說,四日之內應可到達南京左近江面。”

“大人這秒是何物?”

龐雨搖搖頭,他倒真不知道如何描述,縣衙專門有陰陽官計時,鐘樓按著他們計算的時間敲鐘,在守備衙門也有這麼兩個走專業職稱的事業幹部,龐雨把以前守備營的人基本都開除了,但這兩個專業人員還只能留著。

校場上以前曾用過沙漏、漏箭壺,但這種都在容器中,士卒不可能總走過去看,龐雨認為難以對士兵形成直觀的緊迫感,現在軍中的計時都是用燃香,根據不同要求留不同長度,只是每個月多出了一筆費用。

但這些是概略性的時間計算,只能滿足生活所需,對軍事行動是沒有幫助的。龐雨希望能用鐘錶,薄鈺曾在蘇州見過西洋鐘錶,但他並不會做。

“這事以後再解釋,你們需要知道的,就是……”

剛說到此處,龐丁嘭一聲推開門,“少,大人,校場打起來了,第一司對第二司。”

……

龐雨到達校場的時候,鬥毆還沒有結束,場中一片喧譁,到處有人群追打,地上擺滿了精疲力盡計程車兵,仍在奮力的搏鬥,口鼻流血的人不在少數。

全部人都是一樣的衣服,誰也不知道是哪個司贏了,龐雨甚至看到幾個親兵隊的人也參加了,但主體肯定是第一司和第二司。

兩個司也有不少人沒有參加,躲在場邊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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