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一會摜蛋,一會炸金花,一會□□,幾輪下來,多少都輸了一些給她。
鄭筠不要,說:“我又不缺錢花,拿來也沒用,說了貼白條,你們又嫌不夠刺激。”
陳蟬笑道:“錢怎麼會沒用,看不上這點小錢?留不住小錢就留不住大錢,管得住小錢才能管得住大錢。”
這話饒舌,卻十分有意趣,鄭筠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意會到他話裡有話,只取了陳蟬那份,其他的全數退回去,捏了個飢腸轆轆的藉口,把觀戰的自家丫鬟打發了去,坐等著後話。
陳蟬手指輕輕叩桌,說:“你出師了,雁子的朋友在兗州開了幾間賭場,這事你知道吧?”
鄭筠詫異:“你讓我去賭?”
陳蟬作勢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哭笑不得:“是讓你利用優勢,去幫忙。”
鄭筠忙坐直身子。
“他們把兗州的任俠組織起來,想建立一個情報網,讓訊息的流轉更為迅速且暢通,也想借此賺些錢,為善堂後續的運轉做支撐,但他們空有力氣卻無管理經驗,和我提了好多次,我現今出府相當困難,也多有不便,你去幫他們錢生錢罷。”
“然後呢?做強做大,當賭坊的老闆娘?”鄭筠眨眨眼。
陳蟬笑話她:“都要做大做強了,一間小小賭坊能滿足你嗎?你不想回樊城吧,那就想辦法幫你伯父管錢,鄭崇和身份沒那麼簡單,他是鄭刺史的白手套。”
“……你看出來了。”
鄭筠兩頰緋紅,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把頭埋得很低:“回去樊城什麼也做不了,連吃飯都只能聽憑天意,在外頭天地廣闊還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讓我覺得自己是個有用的人,當然,我也想和你們在一起。”
她乾笑兩聲,悶悶地問:“二哥,你說的那個白手套,是什麼意思?”
陳蟬沈吟片刻,委婉地解釋:“鄭崇和並不是鄭家的話事人,他雙親亡故,一切倚仗都來自於鄭刺史,不可能揹著家主自己獨肥。鄭刺史予他恩寵,他則為刺史在兗州的耳目,收受的供奉,權錢的交易,半數以上都不會進他的腰包。”
“那你之前為什麼沒……”
“抱歉。”
陳蟬為隱瞞此事深感歉疚,畢竟誰也不敢把一切都寄託在才認識沒幾天的鄭家人身上,也怕鄭筠知道一切過後,會心生畏懼,反而無法下定決心。
鄭筠明白過來,氣鼓鼓地說:“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和大哥能做到的,我未嘗做不到!”
陳蟬笑起來,給她賠了個不是,接著往下說:“之前徹查軍中貪腐和鄉紳勾結,鄭刺史雖然點頭預設,但不可能把吃進去的全數都吐出來,至少他自己摘取的那部分不會拿來給崔儼一個交代,而鄭崇和生前維護的各方關係,仍要繼續打點。”他頓了頓,語氣沈重且正式:“鄭刺史現在應當亟需可靠的人幫他打理兗州的產業。”
“你想讓我去?”
“你想去嗎?”
“想去!”鄭筠堅定地說:“與其等著別人施捨榮寵,不如想辦法站穩腳跟,如果我能取信伯父,也就代表著我能取代鄭崇和,掌握鄭家的金錢命脈。”
陳蟬居然說:“不,你能超越鄭崇和。”
“不可能!”
“鄭崇和再親近,也不過是子侄,和親兒子比起來,仍有親疏之別。”
“可我……”
“你是女子,他恰恰不會防備你,在他的心裡,你可以為鄭家出力,但遲早是要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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