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姑娘這是怎麼了,侯爺才走幾天,就憔悴成這樣了?”
陸小魚沒接話,側身讓路。
翡翠偏偏不走,堵在路中間。
她嘖了一聲:“我說陸姑娘,你可真是想不開。侯爺不在的時候,你不在偏院好好養著自己,反倒到處攬活計,連粗使丫鬟的洗衣活都搶著幹。這事傳出去,人家還以為侯府苛待通房呢。”
她又扭頭對身後的小丫鬟說:“你瞧瞧,當初送進侯爺房裡那會兒多風光,這才幾天就打回原形了。我就說嘛,沒根基的人終歸是沒根基的。”
陸小魚看著翡翠,平靜道,“翡翠姐姐說得對,我確實沒什麼根基,全靠自己攢點辛苦錢過日子。”
她頓了頓,話頭一拐:“對了翡翠姐姐,你上回說你那院裡的冬被和帳幔換季要拆洗,管事嬤嬤排到下個月才有人手,要是你等不及,我可以幫你洗。”
陸小魚接著報價,“帳幔大件,一件五文,冬被厚重些,一件八文,你看這個價怎麼樣?”
翡翠愣了,“你跟我談生意?”
“翡翠姐姐的帳幔是絨料的,我洗的時候會格外仔細,絕不會搓壞了繡紋。”陸小魚的語氣真誠又懇切。
翡翠憋了半天,想罵又覺得罵了反倒顯得自己氣量小。
“行!兩副帳幔加一床冬被,明天送到後罩房。洗壞了你賠!”
“翡翠姐姐放心。”
翡翠哼了一聲,拎著食盒走了。
走出好幾步還在跟身旁的小丫鬟嘟囔:“這人是不是有毛病?被我數落了一頓,轉頭跟我......”
陸小魚目送她走遠,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
兩副帳幔十文,一床冬被八文,合計十八文。
加上今天劉嬤嬤那邊最後兩本底冊的二百文。
到今晚,她手裡應該能攢到十七兩出頭了。
她加快腳步往賬房走。
今天劉嬤嬤格外忙,一邊應付紫蘇那邊催要的月底總賬,一邊還要處理庫房盤點收尾的瑣事。
陸小魚埋頭理最後兩本底冊。
核了一半的時候,忽然翻到了一筆不對勁的舊賬。
庫房角落裡有一批三年前入庫的舊綢緞,賬面上寫著報損,可存放條件寫的是乾燥通風的丙號庫位。
綢緞放在乾燥處三年,不可能全部報損。
她又往前翻了幾頁,對照入庫登記和領取記錄。
數字一筆一筆地在她腦子裡串起來。
“嬤嬤,你過來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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