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掌嘴十下，本月月例全扣。”
清脆的巴掌聲在賬房裡響了十下，打到後頭翡翠已經在掉眼淚了。
打完之後，紫蘇冷聲掃了一圈門口圍觀的人。
“都散了，這裡沒你們的熱鬧看。誰再在背後嚼舌根，拿翡翠今日做個樣子。”
人群散得比來時還快。
紫蘇又看向陸小魚：“劉嬤嬤的事我會去問她，你回你該待的地方去。”
“是，多謝紫蘇姐姐。”陸小魚起身退出賬房。
入夜，月色淡薄。
張筠從前院回來得比昨天晚，身上帶著一股子酒氣。
長風替他解下佩劍掛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侯爺，白天后院出了件事。”
“什麼事？”
“翡翠帶人堵到賬房去鬧，說那個陸小魚私翻內賬。”長風斟酌著措辭，“後來紫蘇過去處置了，查出來翡翠自己倒是貪了五百多文。”
張筠拿茶杯的手頓了頓。
“誰查出來的？”
“就是那個陸小魚。”長風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感慨，“據說她掃一眼賬本就把翡翠的爛賬給兜了出來，紫蘇撥了兩遍算盤才驗上。”
張筠沒說什麼，揮了揮手讓長風退下。
他靠在榻上翻開兵書，心裡已經有了幾分預期。
後院的女人在外頭受了委屈回來，要麼哭，要麼鬧，要麼委委屈屈地訴苦等主子替她撐腰做主。
這套路他見了十幾年，從小看到大，煩透了。
門簾掀動，陸小魚端著熱水走進來。
她把銅盆擱在架子上，擰了帕子遞過去。
張筠接過帕子擦了擦手，等著她開口。
一息，兩息，三息。
她蹲下身替他脫靴，從頭到尾半個字沒提白天的事。
張筠把帕子扔進盆裡。
“白天在賬房，翡翠為難你了？”
“沒有為難，就是一點小誤會，紫蘇姐姐來了之後就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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