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偏頭看向兒媳，“這丫頭是你手底下當差的人，你看怎麼罰？”
大夫人看了陸小魚一會兒，又看了看老太君的臉色。
“母親說了算。”
老太君點了點頭，“扣三個月月例。今日傍晚起去祠堂跪一夜，向張家列祖列宗認錯。”
“奴婢領罰。”陸小魚伏在地上。
老太君看了她兩眼，由嬤嬤攙著起身走了。
堂上又只剩下了大夫人和紫蘇。
大夫人：“起來吧。”
陸小魚起身，低著頭。
大夫人過了好一陣才開口，“你那些話說得沒錯。但老太君說得也沒錯。”
“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回去準備準備，傍晚紫蘇送你去祠堂。”
“是。”
傍晚酉時，紫蘇領著她到了祠堂。
侯府的祠堂在最後面那進院子的西廂，平日裡除了年節祭拜，幾乎沒人來。
裡頭不大，正面的條案上排列著幾十塊牌位，從靖安侯府的開祖一直排到先侯爺。條案兩側點著兩盞長明燈，燈油不太夠了，火苗忽忽閃閃的。
地面全是青磚，沒有鋪氈，沒有墊子。
紫蘇站在門口，“大夫人說了，跪到明日寅時，我來叫你。中間不許站起來，不許靠牆，不許坐。”
“奴婢知道了。”
紫蘇轉身把門帶上。
從外面落了鎖。
陸小魚走到牌位正對面的位置，把裙襬理了理，雙膝跪在青磚上。
磚面冰涼，涼意從膝蓋往上躥，一路爬到大腿根。
祠堂裡兩盞長明燈的光影在牆上晃來晃去，把牌位上的字映得一明一暗。
前半夜膝蓋疼。
先是硌得慌，然後是酸，然後是脹，然後是疼。
她換了幾次重心，左膝吃力了就把身體往右膝偏一偏，右膝受不了了再換回來。
到了亥時左右，兩個膝蓋已經沒有一處不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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