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盤邊上壓著一張窄窄的紙條，上面寫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郡主說你今天辛苦了。
陸小魚把紙條折起來收進袖袋裡，坐到桌前，把那碗熱粥喝了個乾淨。
第三天傍晚，陸小魚把最後一本底冊合上。
每一本的封面用墨筆標註了月份和核對日期。
原始資料和修正後的資料並列排在一起，差額用硃筆圈了出來。
何嬤嬤來取冊子的時候，翻了很久。
什麼刁難的話都沒說出來。抱著三本底冊走了。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玉簪來了。
“郡主請陸姑娘去正廳喝茶。”
正廳的桌上擺了茶和幾樣點心。
昭寧坐在上首，面前攤著陸小魚寫的那一頁總結。
陸小魚行了禮，被郡主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她坐。
她沒坐，站著。
昭寧沒有勉強，垂眼看了看總結末尾那個數字，“三十一兩四錢六分。”
“是。”
昭寧把那頁紙翻了過來，擱在一邊，“坐下說話，我脖子仰得酸。”
陸小魚在杌子邊沿上坐了半邊，腰板挺直。
昭寧喝了一口茶，像是隨口閒聊，“你平日在侯府都做些什麼差事？”
“回郡主的話，幫管事嬤嬤核對採買單據，理庫房底冊，偶爾跟著紫蘇姐姐跑一些主院的差事。”
“忙不忙？”
“不算太忙，就是雜。”
“月例多少？”
“通房月例二兩，另有差事貼補五百文。”
昭寧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攢了多少錢了？”
陸小魚遲疑了一瞬，“回郡主的話，大約二十幾兩。”
昭寧放下茶碗，偏頭看著她，“你一個通房丫頭，把錢攢得這麼仔細？”
“回郡主的話，奴婢沒別的本事，就會數錢。”陸小魚語氣平淡，“錢是實打實的東西，不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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