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倏然安靜。
大夫人轉頭看了紫蘇一眼，“讓府醫按方子抓一副避子湯，熬好了送到偏院。”
陸小魚鬆了半口氣，屈膝行禮，“奴婢謝大夫人。”
“去吧。”
陸小魚退出正堂。
她辛辛苦苦從灑掃丫鬟爬到賬房，從賬房爬到主院，從主院爬到替大夫人寫條陳湊三千兩軍需銀。
一夜之間，全收回去了。
陸小魚回到偏院，在窗前坐了一會兒。
不到半個時辰，一個面生的小丫鬟端著一碗藥到了門口。
“陸姑娘，大夫人讓送的藥。”
陸小魚接過碗，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
跟濟仁堂開的方子氣味差不多。
她正要喝，長風恰好從院門外經過，低低地嘆了口氣。
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陸小魚低頭把藥一口氣灌了下去，比濟仁堂的方子苦得多。
入夜。
院門被叩了三下。
翠兒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陸姐姐，侯爺從宮裡回來了。”
又過了約莫兩炷香的工夫。
院門再次響起，這回是長風的聲音。
“陸姑娘，侯爺在主臥。”
陸小魚換了身乾淨衣裳，跟著長風往主臥走。
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她在心裡把今晚要用的藉口過了一遍。
來月事了。
張筠坐在榻邊，外衣褪了一半，中衣鬆鬆垮垮地敞著領口，左肩的繃帶換了新的。
“過來。”他說。
陸小魚走過去，站在榻前兩步遠的位置。
“侯爺，奴婢今日身子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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