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從她臉上往旁邊移了一寸，落在書房角落那張矮榻上面。
陸小魚的指尖在袖口裡收緊了。
剛給了她一顆糖，現在要收費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在書案的邊沿上，“侯爺，這是書房。”
張筠沒有退開，反手把身後的門閂落下。
“書房怎麼了。”
“案上還有軍務要件，奴婢怕弄髒了。”
張筠伸手把文書往桌角一推，“還有別的理由嗎。”
陸小魚欲言又止，沒找到第三個藉口。
她剛跪在地上謝了那間鋪子的恩典，這個時候拒絕等於翻臉不認賬。
張筠給的東西從來不是白給的。
他的手指從她下巴往下滑，扣住了她的後頸。整個人被他固定在書案和他之間那一尺寬的縫隙裡。
他低頭吻她，她偏了偏頭想躲，被他一隻手扳回來。
“別動。”
中衣的盤扣被一顆一顆解開，書案上的那方端硯被她的手肘碰了一下，硯臺歪了，磨好的墨汁從硯池裡淌出來，一線黑水蜿蜒流過案面，浸溼了那三份軍務文書的邊角。
陸小魚的後背被壓在案面上，脊椎硌在硯臺的底座邊緣。
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掌剛碰到他左肩繃帶的位置，他悶哼了一聲，反手把她的手腕按在頭頂。
“碰到傷了。”她說。
“不礙事。”
書案上的墨汁淌了滿桌，陸小魚攥著桌沿的手指一次一次地收緊又鬆開。
窗外有鳥叫。
書房裡只剩下桌案被撞得吱嘎作響的聲音，和她咬著嘴唇也沒能完全壓住的低哼。
張筠受傷的左肩在使勁，繃帶底下滲出的血已經把他中衣的領口洇出了一小片深色。
他渾然不覺，或者不在乎。
陸小魚的指甲快要把桌沿摳出印子的時候。
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長風的聲音。
“侯爺，昭寧郡主到了，已經進了正門，大夫人在正堂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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