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魚立刻順著這句話叩首：“奴婢方才送茶進來，不巧打翻了硯臺，正在側間擦洗墨跡，怕汙了侯爺的文書。驚擾郡主，奴婢該死。”
她把場面圓到連破綻都找不出來。
郡主盯著她看了很久。
眼睛裡帶著審視，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
“侯爺好福氣。”郡主看著張筠，笑容冷得像刀子：“通房丫頭都這麼會辦差，難怪侯府能打理得這麼清楚。”
說完，她拂袖出了書房。
院門被甩出一聲悶響，連門框都震了一震。
書房裡安靜下來。
陸小魚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起來吧。”張筠輕聲道。
陸小魚站起身，等著他發話。
“你方才如果說是我叫你來伺候的，她反而生不了這麼大的氣。”
張筠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陸小魚的後背瞬間冰涼。
“侯爺的意思是？”她問得很小心。
“我的意思是，你太會圓場了。圓到連我都覺得，你是真的只是來送茶的。”
陸小魚的手指在袖子裡收緊。
他要的不是圓場，他要的是宣示主權。
他要她在郡主面前承認，她是他的人，是他叫來伺候的，是他的通房。
但她沒有。
她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把他也摘得乾乾淨淨。
“奴婢不敢。”
陸小魚低下頭，“奴婢只是不想給侯爺添麻煩。”
張筠看著她低著頭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下去吧。”
他揮了揮手。
陸小魚行了一禮，退出書房。
走到遊廊拐角，看見長風站在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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