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翻賬，她遞鎮紙。
整整一個下午，陸小魚都在伺候大夫人。
到申時，日頭偏斜，屋裡進了些風。大夫人擱下手中的帖子，抬眼看她。
“累嗎？”
陸小魚垂首：“不累。”
大夫人看著她規矩站著的模樣，淡聲道：“侯爺那邊傷勢要緊，你夜裡還要守著。若撐不住，便說。”
“奴婢撐得住。”
大夫人嗯了一聲，又低頭看帖。
傍晚時，大夫人讓她回主臥。
陸小魚行禮退下，走到廊外時，聽見屋中傳來紫蘇的聲音：“夫人，這樣讓她日日站著，侯爺若知道......”
此後幾日，日子便照著這樣的章法過下去。
白日，陸小魚去正院伺候大夫人。
大夫人叫她磨墨，遞茶，整理拜帖，偶爾讓她跟著紫蘇去庫房點幾樣尋常器皿，卻從不叫她沾要緊賬目。
到了傍晚，她再回主臥守著張筠。
張筠起先不悅。
他趴在床上，聽她說今日又站了一下午，眉頭便蹙起來。
“母親沒有旁的事給你做？”
陸小魚把藥膏攪開：“有。”
“什麼事？”
“遞茶，磨墨，掀簾子。”
張筠看著她：“這是為難你。”
陸小魚抬眼看他：“侯爺覺得，遞茶磨墨算為難？”
張筠被她問得一停。
“奴婢本就是丫鬟，做這些事很合身份。大夫人沒有責罰，也沒有叫人苛待。侯爺若為了這個去同大夫人說，倒叫大夫人難做。”
張筠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悶。
“你不委屈？”
“不委屈。”
張筠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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