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筠看著她手裡的紙：“門口太窄。若以後要進糧車，至少要把門檻換成活動的。後院水缸旁邊那面牆可以開個小門，運貨從後巷進，省得前頭擾客。”
陸小魚眼睛亮了，立刻在紙上記下。
“這個好。”
張筠被她誇了一句，心裡竟比御前得賞還舒坦些。
兩人看了足足一個時辰。
從鋪子出來，陸小魚本想去巷口幾家糧鋪打聽。張筠卻道：“你先前說趙氏商行，今日也去看看。”
“那便去看看。”
趙氏商行在城北，門面比陸小魚想得氣派。
黑漆門匾上寫著趙氏二字，門前車馬不斷。鋪內一邊擺糧樣，一邊有賬房收單，後頭還有專供客人議事的小廳。
陸小魚站在門口看了片刻，心裡便有了數。
這不是小糧行。
夥計迎上來，先看張筠，又看陸小魚，語氣很客氣：“二位要買米，還是談貨？”
陸小魚道：“想問問鋪面供貨。”
夥計頷首：“小鋪零供，去左邊櫃上登記。若按月走貨，需留名號，鋪址，保人。若要賒賬，須掌櫃點頭。”
陸小魚問：“趙四海趙掌櫃可在？”
夥計愣了愣，上下看了她一眼。
“姑娘找趙四海？”
陸小魚聽出這話不對，心頭微動：“是。前些日子有人給我留過信，說若有糧貨生意，可來趙氏商行遞話。”
夥計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看向張筠，見對方衣著雖素，氣度卻壓不住，便不敢怠慢。
“二位稍候，小的進去問問。”
夥計轉身進了內堂。
陸小魚站在櫃旁，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幾張貨價牌上。
粳米，糙米，黃豆，菜籽油，每一樣都寫得清楚。她很快便算出，趙氏的批價比市面低半成，若能月結，利潤不小。
可夥計方才那一眼，讓她心裡多了幾分疑惑。
張筠低聲問：“不對？”
陸小魚輕輕頷首：“趙四海若是掌櫃，夥計不該是方才那個反應。”
張筠看向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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