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姑娘心細。”
陸小魚吹乾墨跡，“先說清，後頭才省心。”
兩人按完手印，趙元白親自送他們到門口。
臨別時，他道：“陸姑娘，趙氏做的遠不止糧油。若日後還有旁的買賣，儘可遞信來。”
陸小魚福了福身。
“趙公子今日肯給新鋪機會，我記著。往後若有生意，定不會叫趙氏吃虧。”
趙元白笑道：“那在下便等著陸姑娘的好訊息。”
張筠站在她身側，聽到這裡，眉間那點不悅又浮了出來。
回程馬車裡，陸小魚把契書開啟又看了一遍。
張筠看著她。
車輪碾過青石路，輕輕晃著。
良久，張筠終於開口：“你覺得趙元白如何？”
陸小魚筆尖停了停。抬眼看他。
張筠靠在軟枕上，臉色看著還好，唇角卻抿著。
陸小魚明白過來，她認真想了想。
“趙公子年紀輕，卻能管趙氏這樣大的商號，做事穩，眼光也好。肯讓半成利，說明他看重長久往來。”
張筠眉頭更緊。
陸小魚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有些想笑：“不過商人再會算，也只是算買賣。侯爺是保家衛國，打的是邊境，護的是百姓。趙公子再好，也不能與侯爺相提並論。”
“方才在商行裡，你同他說得很投機。”張筠說。
“談生意，自然要讓人覺得舒服。”陸小魚道，“我求他供貨，還要板著臉？”
張筠沉吟片刻，說道：“你對我倒常常板著臉。”
陸小魚怔了怔。
馬車回到侯府，已是申時。
大夫人在正院等著他們。
張筠進門時，長風扶了一把。陸小魚跟在後面，手裡抱著木匣，眼睛比出門時亮了許多。
大夫人只看一眼，便知道事情談成了。
“貨源定下了？”
陸小魚上前行禮：“回大夫人，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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