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大人，水缸裡的水又見底了。還有那角落裡的乾柴，劈得太粗，不好引火，勞煩大人再使些力氣，劈得細如竹籤才好。”陸小魚坐在竹椅上，手裡捧著一冊從書攤上淘來的遊記。
長風看了眼地上一堆乾柴，有些認命地吐出一口氣。
“是，屬下這便去辦。”
正劈著柴，門外突然傳來了叩門聲。
長風的耳朵微微動了動，把手裡的柴刀往地上一插，三兩步衝到門口。
果不其然，又是趙元白！
趙元白手裡拎著一盒雲片糕，懷裡還夾著兩本時興志怪話本，神色自然地想往裡走。
“趙公子，今日陸姑娘身子不適，不便見客。”長風側身，將門口堵住。
趙元白蹙眉：“長風兄，這清河縣被亂兵洗劫後，趙某三天兩頭送些米麵點心。若非我有意幫忙，你家姑娘在這能過得這般舒坦？”
“職責所在，趙公子體諒。”長風道。
趙元白看著他，氣得一時無話。
陸小魚在後院聽得清楚，嘆了口氣，揚聲道：“長風，讓趙公子進來。大熱天的，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站在門口曬太陽。”
長風不太情願，卻還是放了行。
趙元白剛在陸小魚身旁的藤椅上坐下，點心盒還沒拆，長風已經擋在兩人中間。
“趙公子請用茶。”
粗瓷茶碗往桌上一放，茶水晃了半圈。
趙元白看著橫在中間的人，終於有些忍不住。
他指了指長風，對陸小魚道：“陸掌櫃，你這位幫工，當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
陸小魚翻了一頁書，“他是侯府的人，侯爺不在，他做屬下的自然要盡心。”
趙元白聽著她這話裡對張筠的維護，心裡又是一沉。
這一個月來，他每隔三五日便往這跑。
藉著送賬冊。送點心的由頭，無非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她的心裡爭出一角位置。
可每次剛坐下沒片刻，長風就跟個閻王似的守在跟前。
倒水，掃地，擦桌子。
那送客的意思，明晃晃擺在臉上。
這一個月，是他這輩子最憋屈的一個月。
“長風兄。”趙元白盯著長風，低聲譏諷道，“你家侯爺如今遠在北境打仗，勝負未卜。他還沒把人娶進門呢，你便這般著急替主子圈地，未免操心得太早。”
長風面不改色：“但趙公子也同樣不曾娶，屬下多操心些，總歸無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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