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垂眸:“母親放心,我會約束她。”
“若日後陸小魚不安分,或仗著生了孩子生出旁的心思,便只能去母留子。”
大夫人臉色變了:“母親,此話不可......”
話音未盡,門外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老太君抬眼:“誰在外頭?”
門外站著的,是壽安堂的小丫鬟青杏。
“老太君,是奴婢。廚房送了夫人的藥來。”
大夫人看了她一眼。
青杏年紀小,臉色發白,顯然被方才屋裡的動靜嚇著了。
老太君皺眉:“進來。”
青杏低著頭進屋,把藥放到案上,手指抖得險些碰翻盞蓋。紫蘇從外頭進來接過,掃了她一眼。
“退下吧。”
青杏行禮退了出去。
門簾落下。
大夫人的心卻沒有落回原處。
她看向老太君,壓低聲音:“母親,去母留子這樣的話,萬不可再提。陸小魚一直安安分分,做事用心,對筠兒照顧得也好。留她在身邊,比外頭找來的人可靠。”
老太君冷哼:“我只是把醜話說在前頭。”
“陸小魚那樣的人,若聽見半句,未必還肯留在侯府。”
老太君道:“她一個奴籍女子,能走到哪裡去?”
大夫人沒有再爭,先以妾室之名安撫老太君,等陸小魚站穩腳跟。子嗣落地。外頭風聲過去,再一步步把她往正室的位置上推。
但這些話,她不能現在跟老太君說。
陸小魚此刻的確不在門外。
她從林府回來時,已過未時。
林老夫人留她喝了半盞茶,問了幾句大夫人的腳傷,又賞了一隻荷包。分量不重,卻叫陸小魚心裡更警醒。
回府後,陸小魚先去正院交差,丫鬟說大夫人去了壽安堂還沒回來。
她便捧著林府回信往壽安堂來。
一路上,她都在想大夫人今日的安排。
若只是信件,隨便派個小廝便可。若是讓林家見她,那大夫人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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