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抬眼認出她，眉頭一蹙：“又是你。”
陸小魚把手腕放到脈枕上。
“勞煩大夫替我看看。”
老大夫沒有說話，伸手搭脈。
“月事可準？”
“這兩個月不準。”
“腹中可冷痛？”
“有時夜裡會疼。”
“藥吃了幾回？”
陸小魚沉默片刻：“不止幾回。”
老大夫臉色沉下來：“我上回說過，那藥偶爾用幾回還罷。你這樣吃，是拿自己的身子抵事。”
“可有喜脈？”
老大夫又搭了一回，才道：“眼下看不出有孕。”
陸小魚垂在膝上的手鬆了些。
老大夫看見她這反應，搖了搖頭：“你別隻顧著鬆氣。你脈象寒，氣血也虛，月事亂成這樣，再亂服寒涼藥，往後想養回來便難了。”
陸小魚道：“若要調理，需多久？”
“少則半年，多則一兩年。”老大夫寫了張方子，“先停那藥。溫補為主，忌寒食，忌勞累。你年紀輕，若肯好好養，未必不能養回來。”
陸小魚抬手接過方子：“大夫，這張方子先抓三副。”
老大夫一邊抓藥，一邊道：“姑娘，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丫鬟，也不問你遇著什麼難處。可人活著，不能只顧眼前一道坎。身子毀了，往後便是出來了，也要吃苦。”
“我記著。”陸小魚輕輕頷首。
老大夫看她這副樣子，知道勸不動，嘆了口氣，又取了紙筆，寫下一張脈案。
“拿著。若日後換大夫看，也省得再問一遍。”
陸小魚接過脈案，上頭寫著脈寒，氣血虧虛，月事不調，未見滑脈。
走出濟仁堂時，日頭已經偏西。
街上熱鬧起來，挑擔的小販沿街叫賣，茶攤上坐了幾個腳伕，正捧著粗瓷碗喝茶。
陸小魚沒有急著走。
她在茶攤邊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熱茶。
攤主見她衣裳整潔，笑問：“姑娘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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