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站著長風。
醫女看著陸小魚手腕上的繩子，遲疑道：“陸姑娘，奴婢先替您清傷。”
陸小魚道：“你家侯爺沒讓解繩。”
醫女手一頓。
陸小魚偏頭看帳外：“長風大人，你家侯爺一直這麼瘋？”
帳外沒有聲。
陸小魚又說道：“我若渴死在裡頭，你擔不擔責？我若因繩子勒壞手腕，以後寫不了字，你家侯爺那二成乾股，也別想要了。”
帳外終於有了動靜。
長風掀簾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陸姑娘，侯爺沒說不給水。”
陸小魚頷首：“那就是能給。”
長風看向醫女：“喂水。”
醫女忙倒了溫水，扶著陸小魚喝了兩口。
她確實渴。
兩日里，那些亂兵給的水渾得能養魚。若不是怕死得太不划算，她都不想入口。
醫女替她拆開紗布，看見腕上的傷，眉心一蹙：“磨得深。若不松繩，上藥不淨。”
長風道：“侯爺吩咐，不能鬆綁。”
醫女道：“不松，傷口會爛。她氣血虛，腹寒也重，若夜裡發熱，侯爺回來，還是要問責。”
長風欲言又止。
陸小魚抬眼看他：“長風大人，你看，這不是我說的，是大夫說的。”
手腕上那圈血肉翻開的痕跡，就擺在那裡。長風最終走近，解開她腕上外層繩結，只鬆了半寸，又重新扣住。
“只能這樣。”
陸小魚動了動手指，半寸也夠了。
長風做完一切，退到帳門邊。醫女替她清傷，上藥，又把一碗熱粥端來。
陸小魚低頭看著粥：“肉粥？”
醫女道：“是。侯爺吩咐的。”
“有加鹽嗎？”
醫女一怔：“有一點。”
陸小魚鬆了口氣：“那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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