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康王妃開口道。
陸小魚乖乖走到跟前,垂手站著。
康王妃目光在她臉上走了一圈,最後落在她嘴角那處不太明顯的齒痕上:“大婚之前,不可再由著他胡來。”
陸小魚耳尖一熱。
康王妃道:“他是男人,外頭只會說一句風流多情,可你是姑娘家,名聲護起來千難萬難,閒話若傳出去,不會說你與他兩情相悅,只會說你輕浮不自重。”
陸小魚臉頰騰地紅透:“母后,我們只是在園子裡說了會兒話,沒有……”
康王妃看著她,神色溫和,卻帶著長輩洞察一切的篤定。
陸小魚剩下半句謊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得把腦袋低下去。
康王妃看她這副模樣,心裡又氣又想笑,到底沒再重話數落:“我不是要苛責你。只是靖安侯看你的模樣,活脫脫一匹沒套籠頭的烈馬,你不把韁繩攥緊了,他就會得寸進尺。”
陸小魚小聲道:“他也沒做什麼太過分的事......”
“你是康王府的女兒,安寧縣主,身份不低,成婚之前,該端的架子要端起來,該立的規矩要立住,別叫人輕看了你。”康王妃喝了口茶,又道:“回去換身衣裳吧。”
陸小魚應是,嘴角卻還是沒忍住彎了彎,轉身退出花廳。
......
張筠剛回到靖安侯府,便在前廳門口被大夫人攔了個正著。
大夫人摒退左右,紫蘇退出去時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康王府回了話。”大夫人開門見山,沒有繞彎。
張筠站在原地,手還搭在披風繫帶上,聞言便沒有再解。
“婚期不改,仍定在秋日。”大夫人看著他,“康王妃說,小魚入王府時日尚短,她想再多留些日子。”
張筠把繫帶解下,隨手擱在椅背上:“她留她的,我娶我的,兩邊並不相沖。”
“你少跟我耍橫。”大夫人在太師椅上坐下,“你今日在人家園子裡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沒數麼?康王妃已經不悅,你再鬧一回,康王府真冷了臉,吃虧的是誰?”
張筠站在原處,垂著眼睫想了一會兒。
今日在假山後頭,他的確過了。
“我知道了。”他撂下這四個字,掀起袍角往椅中一坐,姿態是認了,眉眼間那點不甘卻半點沒藏住。
大夫人瞧他這模樣,又氣又想笑,正要再敲打幾句,廳外忽然傳來一串急促腳步聲。
紫蘇在門外道:“夫人,侯爺,壽安堂的王嬤嬤來了。”
王婆子躬身進門,面上恭敬,眼底卻帶著幾分拿準了差事的底氣。
她先朝大夫人行禮,又朝張筠福了福身:“老太君請侯爺和大夫人過去說話,族長也在。”
大夫人臉色沉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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