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
丟下這四個字,劉景衡轉身便走。
李氏在床榻上掙扎著坐起來,揚聲喊他的名字,嗓子都破了音。
劉景衡的腳步在門檻上停了一瞬,沒有回頭,徑直邁了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
李氏靠在枕上大口喘息,兒子方才那一眼,比昭寧砸在案上的那包藥渣,比穆如豐冷臉審問,都更叫她心口疼。
她做這些腌臢事,哪一件不是為了保劉家的富貴,保他在朝中的前程?
如今出了事,他倒先嫌她手髒。
可她沒工夫細嚼這份委屈,心底那股不安已經順著胸口翻上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撐著床沿,喚心腹嬤嬤進來。
嬤嬤進了門,垂著頭不敢看她的臉。
李氏逼她把事情說清楚。
嬤嬤吞吞吐吐,先說了長公主府的十萬兩賠銀和二十箱上好藥材,又說二公子已經做主應下,明日一早就裝箱送進公主府。
李氏捂著心口,咬牙罵了一句:“這個敗家子!”
可她心裡也清楚,這件事賴不掉,只能認下。
嬤嬤又說,外頭那幾路客商,連帶幾十戶散戶,二公子親自出面,當著京兆府穆大人的面一一核對書契和驗貨單。
藥是舊藥,分量短了近兩成,契上白紙黑字寫著十倍賠付。
“賠了多少?”李氏的嗓音一下拔尖。
嬤嬤把頭埋得更低:“那幾戶大客商的單子,每筆都是大數目。加上散戶的十倍賠付……”
“多少!”
“攏共……攏共是六十萬兩。加上長公主府的十萬兩,總計七十萬兩。”
七十萬兩!這跟抄了劉家的庫房有什麼區別!
李氏一股腥甜從喉嚨口往上頂。
她伸手去夠床頭的茶盞,指尖剛碰到杯壁,便劇烈咳起來,唇角溢位鮮紅血沫。
丫鬟嚇得驚叫,嬤嬤撲上去扶她,李氏睜著眼,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七十萬兩。
庫裡的現銀、櫃上的流水、年關收上來的鋪租,全填進去也湊不夠這個數。
老爺回來若知道她捅出這麼大的窟窿,還有二房三房那些虎視眈眈等著分家的叔伯們……
。去下了倒地直次再,黑一前眼,印出掐甲指,臂手的嬤嬤著抓,甜腥一上湧又間氏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