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便朝她這邊挪了挪,肩膀才捱上她,眼睛便重新閉了起來。
陸小魚等了片刻,試著喚了他一聲。
沒有回應,落在她肩上的重量反倒越來越沉,呼吸也慢慢穩了下來。
她從沒見過張筠在人前睡得這麼沉。
馬車拐過街口時顛了一下,他順著車壁往下滑,額角險些磕上窗沿,陸小魚趕緊伸手托住他的後頸。
沉甸甸的腦袋落在掌中,連半點防備都沒有。
陸小魚低頭看了他一會兒,到底沒捨得把人叫醒,只挪開腿上的藥匣,調整坐姿,託著他的後頸,讓他枕到自己膝上。
張筠像是察覺到身下安穩了些,側過臉靠近她腰間,緊繃了半個月的肩背也跟著鬆開。
馬車抵達南城主鋪時,善仁堂門前仍有不少客人。
胡仲元正在櫃邊核對藥方,聽見外面的動靜,抬頭便認出了康王府的馬車。
他放下藥方快步迎出來,臉上已經帶了笑,正準備隔著車窗向陸小魚稟報今日各鋪送來的訊息,車簾卻只從裡面掀開了一角。
陸小魚露出半張臉,將手指抵在唇邊,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胡仲元順著車簾的縫隙往裡看去,瞧見一個額角纏著白布的男人枕在縣主膝上,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嚥了回去。
他沒敢繼續看,行過一禮便退回鋪中,還衝門邊搬藥的夥計擺擺手,讓他們放輕動作,不必過去驚擾東家。
依照陸小魚的吩咐,車伕把馬車挪到鋪子旁邊靠牆的位置,既不擋客人進門,她隔著車窗也能看清鋪內的情形。
車馬經過的轆轆聲混著小販的吆喝,一陣陣穿過車簾,張筠始終沒有醒。
陸小魚原本只打算讓他睡一會兒,見他連外面的動靜都沒聽見,伸到他肩頭的手停了片刻,還是收了回來。
她就這樣留在車中,看著胡仲元送走一撥又一撥客人,也看著藥徒依照規矩,把每包抓好的藥送回櫃前複驗。
日頭一點點往西落,透進車廂的光也從明亮轉為昏黃。
陸小魚被壓住的腿早已發麻,只能偶爾動一動腳腕,免得連腳趾都失去知覺。
等晚霞鋪過街邊屋簷,張筠的手指終於動了動,睜眼最先看見的,便是被他壓出大片褶皺的裙襬。
他撐著車座坐起來,動作太急,肩膀結結實實撞上車壁,顧不得理會疼痛,先低頭看向陸小魚的膝頭:“我睡了多久?”
陸小魚扶著車壁挪了挪腿,“大半個下午,善仁堂都快關門了。”
張筠看過窗外的天色,又回頭看她:“我一直枕在你腿上,你怎麼沒叫醒我?”
“叫過一回,你沒應,後來見你睡得沉,我便懶得再叫了。”
陸小魚說得隨意,手卻還搭在膝頭慢慢揉著。
張筠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伸手碰了碰她被壓皺的裙料:“難不難受?”
“就是腿麻了,膝蓋一時伸不直。”
”。按按你替我“:道力試了試料著隔,頭膝上覆接直掌手的筠張,敢不都連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