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安定，我給阿姨催眠。”邱湛從醫藥箱裡拿出一塊懷錶。
他拎著繩子拿著懷錶在雲曉面前晃動，他暗示性地說道：“阿姨，您看看這塊表熟悉嗎，以前是不是見過，是誰的東西還記得嗎？您現在很困，很想睡覺……”
雲曉下意識地盯著晃動的表，只一會兒就感覺眼皮很重，身體漸漸軟了下去。
齊淮幀立即托住雲曉，將她抱起。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邱湛：“睡了？”
邱湛點頭：“嗯，您讓她在沙發上睡一會兒。”
“不能去房間睡嗎？”齊淮幀問。
他怕沙發睡得不舒服。
“不去房間，她只能睡一會兒。”邱湛說。
穆森媽媽的精神狀態很差，剛剛能睡主要不是因為催眠，而是因為她服用了精神類的藥物，並且鬧騰了很久，身體疲憊了。他一催眠，她馬上就入睡了。
這種情況，睡不了太久。
她的大腦皮層還處於興奮的狀態，還能聽見外界的聲音，就是身體疲倦了。
“好。”齊淮幀趕緊把雲曉放到沙發上。
穆森拿了枕頭墊在媽媽頭下，讓媽媽睡得舒服一點。
齊淮幀又拿了毛毯蓋在雲曉身上。
邱湛看向齊淮幀，說道：“齊叔叔，您跟我說一下當年阿姨最受刺激的事情吧？”
齊淮幀點點頭，說道：“當年，雲曉和王麗麗是很好的朋友，雲曉性格單純，把人性想得太美好，為了讓王麗麗過得更好，她讓王麗麗給穆天河做助理。後來，王麗麗把小笛帶出去，故意扔在了偏遠的遊樂場。”
霍銘澤聽得臉色冷沉，王麗麗那個老巫婆，當年扔他老婆。
齊淮幀說：“丟失女兒，雲曉已經很難過很自責了，她發了瘋的尋找女兒。後來王麗麗挺著肚子刺激她，說懷的是穆天河的兒子，是穆氏的繼承人，雲曉氣得早產了。
那時候，雲曉的精神狀態還是正常的。生下阿森以後，她拖著虛弱的身體看望保溫箱的阿森時，王麗麗挺著肚子站在玻璃窗前，對她媽說，她把小笛扔在沒有人能找得到的偏遠的地方，估計早就死了。
聽到小笛死了，雲曉突然情緒失控，精神就失常了。這麼多年以來，她每年的2-5月份都會失控。5月份以後，情緒會漸漸穩定，但是她從前的記憶是喪失的。”
霍銘澤和穆森氣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王、麗、麗！”穆森齒縫裡擠出三個字。
他恨不得現在就過去弄死王麗麗。
齊淮幀撥出一口濁氣，如果不是雲曉情況不好，他怕後續的治療需要王麗麗這個賤人再刺激雲曉一次，他早就弄死王麗麗了，哪會由得她瀟灑快活這麼多年？
邱湛嘆了一聲，說道：“其實精神分裂和失憶都是大腦啟動了保護機制。如果不這樣，很多受了刺激的病人會走極端。”
齊淮幀擰著眉頭點頭：“是，我聘請的醫生也是這麼說的。這些年，也嘗試過給雲曉做心理疏導，但是沒有用。”
邱湛看了看安靜的雲曉，他又走了過去，蹲下，重新替雲曉把了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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