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錢松聳了聳肩。
此刻大帳內早已無人,就連在外守護的親衛都已經退下,只留下他和徐天德兩人而已。
“該說不該說?依我看你還是捨不得吧。”
徐天德嗤笑一聲,轉而岔開話題笑道:“錢大驢子,你年輕的時候就是這倔驢脾氣,惹得老盧國公差點拔刀給你砍了,現在幾十年過去了,你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還是這倔驢脾氣?
到了你我這一步,還有什麼放不開的。”
錢松猛然端起酒水一飲而盡,胡亂的擦了一下,悶哼的看向遠方,看向應天的方向,壓低著嗓音道:“我放得下,是他放不下吧,這麼多年我們哪件事沒支援他,鞍前馬後,鞠躬盡瘁。
他指哪我們打哪。
可他呢?
還記得當初是我們這幫老兄弟扶他上位的嗎?
這些年,他能這麼穩也是我們這幫老兄弟替他鎮守四方。
可他呢?
現在覺得我們這幫老兄弟沒用了,說扔了就扔了,一點情面都不給,讓張仕緯過來是什麼意思?讓他帶武宗劍過來是什麼意思?
防著我呢?”
錢松越說越氣,話也越來越直白。
徐天德沉默不語,只是低著頭喝著悶酒。
錢松繼續說道:“周善說死就死了,可他想過沒有,那可都是當初在潛邸的時候一起發過誓的人。
不對他還要點臉,給周善以太傅的規格下葬了,可有什麼用?人都死了,要那些體面的東西給誰看?
給鬼看嗎?”
越說,錢松怒意越重,也更加的直白。
徐天德依舊喝酒,依舊沒接茬。
當初趙崇遠還在潛邸之時,韜光養晦,隱忍不發,是他們這些人在前面替趙崇遠擋槍擋箭。
那是真正的屍山血海,真正的風裡來雨裡去。
沒有絲毫的怨言,一切就為了大乾有個新天。
“唉。”
過了許久之後,徐天德長嘆一聲,:“他不是當初的吳王了,而你也不是當初的盧國公世子了。
坐在了那個位置上,所思所率,也絕不是站在你我個人情義的份上,
看的格局要更高,眼界要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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