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真正的槍法。
“感覺到了？”迪盧木多的聲音傳來，帶著笑意。
方燼沒有回答，他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捕捉那一瞬間的感覺上。每一次碰撞，他都在拚命記住，力量的流向，槍身的震顫，那種行雲流水的順勢而為。
然後他感覺到，赤焰鋒在體內無聲無息地亮了。
是那種高度專注的狀態下，某個開關被悄無聲息地撥動了。暗紅色的光芒從槍尖蔓延開來，槍身溫度驟升，空氣中開始蒸騰出肉眼可見的熱浪。
緊接著，直感也動了。
那種預判性的感知很微弱，而是細微的。難以捕捉的模糊訊號。
“鐺！”
最後一槍，方燼的槍被震飛，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卻笑了。
迪盧木多走過來，低頭看著他。紅薔薇在他手中緩緩消散成光點。
“時間到了。”
“記住今天的感覺。槍不是手，是身體的延伸。當你真正把這句話刻進骨頭裡，才算是踏入了槍術的門檻。”
方燼緩緩坐起身，看著面前已經開始變得透明的身影。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迪盧木多卻先開口了。
“臨別前，送你一句話。”
“你的天賦很特殊。那把槍，還有你身體裡那股力量......我能感覺到，它有無限的可能。但也正因為如此，你要更謹慎。”
“能力可以有很多，但路，只能有一條。”
迪盧木多看著方燼，“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在哪裡都適用。尤其是像你一樣處於初期，選定了方向，就走到黑，別被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迷了眼。”
“好好活著，下次見面的時候，讓我看看你走到哪一步了。”
話音剛落，最後一點身影也化作光點，消散在角鬥場的空氣中。
場景也隨之消散，方燼坐在武道室的地面上，盯著迪盧木多消失的地方，沉默了許久。
方燼低頭看向手中的流雲，心象武裝，這把從他靈魂深處誕生的槍，確實有無限的可能。銘刻特質，獲得新能力，不斷進化，甚至改變武器形態......這條路，他能走得很寬。
但迪盧木多說的是對的。
寬，不代表強。
迪盧木多隻用一杆槍，卻打出了千變萬化的攻勢。
本身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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