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上他的內心大概已經快嚇尿了。因為無慘看到了炭治郎的耳飾,那塊日輪花紋的花札耳飾,讓他想起了被繼國緣一支配的恐懼。
那個男人,那把刀,那種讓他無處可逃的絕望。
但面子工程還是要做好的,他是鬼舞辻無慘,是萬鬼之祖,是站在所有生物頂點的存在。他不能在一個獵鬼人的少年面前露出任何破綻。
他隨手抓住一個路過的路人,指甲劃破對方的皮膚,將血液注入。那路人慘叫一聲,身體開始扭曲。膨脹,眨眼間就變成了一隻鬼。
就在這時,無慘臉色一變。
他感覺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脅,這股氣息有些類似炎之呼吸,灼熱。暴烈,但又有本質上的區別。更加純粹,更加深入骨髓,彷彿能直接灼燒靈魂。
他本能地偏了一下腦袋。
“嗖——!”
一支箭矢擦著他的臉龐飛過,帶起一串血花。箭矢上的赤焰之力在他臉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傷痕,一股劇痛從傷口處蔓延開來。
箭矢去勢不減,正中無慘身旁的“妻子”。
“嘭。”
女人的頭顱整個爆開。血與碎骨向四周飛濺,無頭的屍體晃了一晃。
人群的尖叫聲響起。方才還繁華有序的街道在幾秒之內變成沸騰的修羅場,推搡。踩踏。哭喊,所有人都在向遠離無慘的方向奔逃。
炭治郎被這一幕驚呆了,而無慘懷中的小女孩渾身是血,哇哇大哭。
無慘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一皺。哭聲太吵,心煩。他抬手捏住小女孩的腦袋,輕輕一握
“噗。”
哭聲戛然而止。無慘鬆開手,像丟掉一件礙事的垃圾。然後他抬起右手,摸了一下自己臉頰上的傷口。
那道傷口,居然沒有癒合?
他的再生能力,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無論多重的傷,就算被日輪刀砍斷脖子,都能在瞬間復原。但此刻,那道淺淺的傷口邊緣,一層暗紅色的火焰正在靜靜燃燒,頑固地阻止著再生。
這是什麼力量?
還沒等他細想,第二道帶著赤焰之力的破風聲已經襲來。同樣的灼熱,同樣的致命,在空氣中拖出一道赤紅的軌跡。
無慘的臉色徹底變了。顧不得暴露,他的手臂在瞬間異變,膨脹。扭曲,變成一條巨型肉塊狀手臂,抓向箭矢。
“嘭——!”
箭矢與巨臂碰撞的瞬間,赤焰之力轟然炸開。
那隻巨大的手臂從掌心開始崩解,血肉飛濺,鮮血如雨般灑落,在街道上濺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無慘看著自己正在崩解的右臂,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這股力量,這種無法癒合的傷口,這種深入骨髓的灼燒感。
無慘沒有猶豫,轉身立刻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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