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父親叫自己，他快速睜開了眼睛，笑著說：“父親，我剛才做了一個好甜的夢，我夢見我吃到了好甜好甜的番茄汁～”
現在他嘴裡彷彿都還殘留著番茄汁的甜味。
簡淮嘆了口氣，拍拍他的小腦袋說：“小笨蛋，你不是做夢，你喝的是你爸爸的血。”
“啊？？？”糯米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一遍遍看向姜之渝又看向簡淮。
兩人臉上都寫著“不是在開玩笑”的認真。
他的心臟一下子就疼了。
父親明明說過，乖巧善良的殭屍是不喝人血的！為什麼他會喝爸爸的血？他不是善良聽話的小殭屍了嗎？
他無法接受這種結果，難過地垂下嘴角，問簡淮：“我是不是變成壞殭屍了？”
如果他能哭泣，現在肯定早就淚流滿面了。
無法流出來的眼淚順著血管流淌進了心臟裡，心臟痛痛的，比剛才被石頭劃傷還要痛上好多好多倍。
“糯米，過來。”姜之渝虛弱地招了招手。
簡諾連忙跑過去，抓住他的手說：“爸爸，你不要死，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喝你的血！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不會變壞的。”
姜之渝聞言，發出一聲輕笑，小臂上的傷口好像瞬間結痂，還有一層溫熱的陽光撒了上去，一點都不疼了。
他捏捏簡諾哭喪的小臉說：“不怪你，你受傷了，而我的血可以救你。”
“不是的爸爸！我知道的！殭屍和人類不一樣，出現傷口無法癒合，很慢很慢血才會流乾，我明明可以不用喝你的血。”
姜之渝現在非常慶幸早在糯米醒過來之前就讓簡淮給自己包紮好了傷口，不然糯米看到他手臂上兩個小窟窿眼指不定自責成什麼樣。
他嘆了口氣，摸了摸簡諾的頭髮說：“我是你爸爸，這是我應該為你做的呀。”
“但你並不是我的爸爸。”
頭頂的大手頓住，姜之渝臉上浮現出一抹迷茫。
是啊，他並不是糯米的爸爸，說難聽一點，他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偽親人”，他和簡淮沒有感情，簡諾也並非是他的孩子。
他本可以不這麼做，簡淮都說了，糯米不會死，只要讓人送來血液就可以，只是讓他昏睡一段時間，並沒有任何影響。
他想了很久，終於想清楚了背後的原因。
不是他們的家人，卻想成為他們真正的家人，來到這個世界，簡淮和簡諾是他唯一的依靠，他沒了親人，更沒有朋友，也許他的心裡，是非常寂寞的，只是這種感情被他下意識封閉起來了，連自己都無法察覺。
姜之渝笑了下說：“我們就是一家人，我就是你的爸爸。”
簡諾哼哼著抱住他，心中開心極了，嘴上又忍不住抱怨：“下次你不許這樣了！要是你死掉怎麼辦？找一個新爸爸很麻煩的！人類是非常脆弱的，你懂不懂？”
“是是是，懂了懂了。”
沒有保證是否有下一次，畢竟以後的事情，他也說不準。
簡淮看著父子兩相擁的畫面，臉上的冰冷終於融化，露出了一絲淺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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