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今也：“沒，在看書。”
簡諾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他起身，拿下準備好明天穿的衣服，開始換。
睡衣剛脫下來，左今也的電話就打來了，他順勢坐在了床沿，有些帶著試探地喚了一聲：“也也？”
“嗯，你怎麼也還沒睡？”
“我有些事想不明白，剛出去和白洛他們聊了一會兒，剛回家沒多久。”
電話裡是長達半分鐘的沉默，只能聽到彼此輕緩的呼吸聲。
“你生氣了嗎？我下次肯定不會這麼晚跑出去和他們聊天了。你別生氣。”
“沒有。”左今也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順勢取下了鼻樑上的眼鏡，“其實我也去找姜叔叔聊了一會兒。”
“我爸爸？那你們聊得開心嗎？”
“嗯，他給了我很好的建議，所以我打算明天見面的時候和你好好說一說心裡話。”左今也揉著眉心，試圖化解自己心中的雜亂，“不過既然我們都沒睡，那有些話可以提前聊。”
聽到左今也這麼說，簡諾稍微放下心來，半躺在了床上，身後墊著兩個堆疊起來的枕頭，一隻腿微微蜷縮起來。
“你說。”
“我覺得我們雖然在一起不久，但是關係早就成熟了，所以……你要不要……”左今也試了很久，還是沒能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他咬了咬下唇，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
簡諾的輕笑從聽筒中傳來，他說：“我想你。”
左今也臉頰耳朵同時紅透了。
“每天都很想，但我們都長大了，沒辦法像小時候一樣黏在一起，所以我必須裝得非常成熟，不能給你壓力，其實我不想這樣，我想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每天都說一些家長裡短的事，每天一起醒來，晚上運動完再一起睡覺。”
聽到運動兩個字的時候，左今也徹底沒忍住，把腦袋埋在了被子裡。
“我也是……”他甕聲甕氣地回。
“我們考慮的是同一件事，既然這件事上達成共識，我們都不該為了別人的看法委屈自己，那要不要跟我同居？”
“同居嗎？”
“對，試一試我這個男朋友在各方各面能不能滿足你對老公的標準。”
“可……可以。”左今也的聲音有點顫抖，並不明顯，卻順著網線抓住了簡諾的心臟。
他呼吸沉重地問：“小也，你在幹什麼？”
“沒，沒幹什麼……”左今也眼角微紅，呼吸也不算平穩，他咬著唇，把自己任何一點奇怪的聲音都鎖在了喉嚨裡。
簡諾知道他臉皮薄，沒有追問，反而是問：“那你想知道我在幹什麼嗎？”
灰黑色的睡褲躺在椅子上，簡諾的呼吸一身比一身沉重、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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