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爸爸挑得太認真，他也不好打擾，而他的好父親現在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專業，跟在姜之渝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用自己不多的知識和姜之渝聊天。
“灰色的布料怎麼樣？”
“這個顏色做衣服太暗了，不合適，菸灰色好一點，但和我們家人的膚色不搭。”姜之渝把簡淮拉到自己面前比了比，“鵝黃色不錯，可以做短袖的襯衣。”
“紫色不適合你，但我還挺喜歡的，也買點。”
老闆一看，自己店裡迎來了財神爺，立馬熱情地推薦：“其實以兩位的長相，什麼顏色都可以輕鬆駕馭，而且你們膚色很白，大部分顏色穿在身上都好看。”
“你看看這個布料，真絲的，用來做睡衣會非常舒服，有五個顏色，可以根據你們想要的款式來選擇。”
姜之渝笑了笑，禮貌地拒絕對方推薦。
簡淮看不出來老闆推薦的和姜之渝手裡拿的有什麼區別，也不敢隨便發表意見，安靜地跟在姜之渝半步的位置保駕護航。
“我這裡有一份不錯的圖紙，你看看喜不喜歡這個款式。”老裁縫沒有被他們的冷漠嚇到，反倒越挫越勇，“還有這幾件款式也是非常適合你們的。”
“我只是來挑選點布料帶回去，不需要你們加工。”
“可是……”
對於這種半大的布料店來說，其實手工才是大頭收入，許許多多的客人在這裡買完衣服後都會圖方便讓他們加工。
布料的價格大差不差，但手工費浮動的區間就非常大，有人一件衣服收的手工費幾百塊，有人一件衣服收幾千上萬，取決於他們的手藝。
不過大多客人都不懂這些，只要保證布料不作假，縫線工整，沒什麼線頭，客人就會交錢了。
尤其是姜之渝他們這樣的有錢人，非常認同手工的價值。
老闆本以為今天可以宰姜之渝一筆。
哪不知人家根本不需要他加工。
老闆嘆了口氣，強壓下心裡的煩躁說：“既然不需要加工，可以選一些不容易脫線、好剪裁的料子，加工的時候相對容易，絲綢的剪裁走線更難，純棉就好一點。”
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姜之渝還是保持著禮貌的笑容，他輕聲說：“謝謝你的建議，不過我想自己看看，你既然開門做生意，遇到願意買東西的客人，應該非常歡迎吧？”
可惜，老闆沒聽懂他的陰陽怪氣，反而說：“我是給你一些合理的建議，你選的這個料子，很多人都很難把它做得好看，而且非常挑款式，除非你在我這裡加工，我有不錯的樣板圖，還有樣衣，可以給你參考下。”
“不用。”姜之渝把挑選好的最後一種布料遞給簡淮，非常冷靜地跟老闆說，“我是設計師。”
老闆愣了下，似乎是沒想到這個廉價地攤貨的男人居然是設計師，身上穿的衣服版型都沒有，全靠這張臉在撐。
話已至此，老闆也不好再說什麼，默默地幫他們結賬，姜之渝又買了些紐扣和拉鍊。
把東西放進後備箱，後備箱瞬間滿滿當當。
姜之渝有點苦惱：“看來買的太多了，但我需要的東西還有點多。”
“沒事，寄快遞到家裡，晚上就能到，或者買完叫搬家公司。”
沒有了負擔，姜之渝乾脆地坐進車中，車子緩慢啟動，開往了下一個目的地。
車裡很安靜，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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