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看向了公交車。
車廂深處那些站牌光還在閃爍著微光。
其中有一塊忽然亮起來，光從黑暗裡浮現出來，像有人把它舉到了門口。
「江北倉庫行動。」
「殉職確認前一站。」
韓銳原本己經被轉到醫療車旁，雖然這幾個字沒有被念出來，可他還是抬了一下頭。
也許並不需要聽見。
車門裡的東西首接就能找到他。
車門邊的老式售票機發出了咔噠一聲輕響。
那聲音很輕，像老式公交車吐票。
一張溼軟的車票從投幣箱下面滑了出來，飄到第一階踏板邊緣，票面朝上。
雨水沒有立刻把字沖掉，字反而越來越黑。
「乘客：季航。」
「目的地：江北倉庫行動，三年前。」
韓銳的臉一下失了血色。
許明夏幾乎同時轉身。
“韓銳，後退。”
韓銳沒有動。
他盯著那張票，眼圈慢慢的紅了。
“季航沒有下車。”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快要被雨聲淹沒。
這時，車廂裡傳來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韓哥。”
“這次票在你這邊。”
韓銳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但許明夏比他更快，她一把抓住韓銳的肩帶，把人往後用力一扯，另一隻手抽出警棍，對著那張票狠狠地拍了下去。
紙票落進了積水裡。
水面一黑，那張票像被火燒過，從邊緣捲了起來，慢慢的變成了一小團潮溼的紙灰。
車廂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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