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聞盯著螢幕上的提示框，又掃了一眼神像腳下的那本黑皮賬本。
兩處地方，顯示著一模一樣的一行字。
「欄位缺失。」
“我先宣告啊。”他慢慢地把手抬起來，連滑鼠墊都不敢碰了，“我什麼都沒幹，我剛才只是按了個回車，就是正常儲存，特別正常的那種儲存。”
林越站在他的身側，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螢幕中央的提示框上。
「ACB 臨時檔案庫欄位缺失。」
「檢測到可同步異常賬目：A-005。」
「是否同步？」
介面下方懸浮著兩個按鈕，分別是「是」和「否」。
羅聞盯著彈窗看了半晌，一句髒話卡在喉嚨裡，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介面比我剛才做的好看。”他嗓音發乾，“那個要點嗎？”
林越收回視線。
“先不要點。”
羅聞立刻附和：“好，不點。非常好，我個人也覺得這個按鈕長得有點不太吉利。”
林越指了指他剛才建的那個本地表。
“先把你能控制的那部分繼續做完，既然它說欄位缺失，那就說明它想讓我們替它把賬補完整，我們不要按它的補，按審計那邊的補。”
財務專家坐在摺疊桌另一側，保溫杯放在腳邊，杯蓋沒有擰緊，一縷熱氣飄出，轉瞬消散。
“那就先別急著碰那些按鈕。”他開口，“小羅，表先別關，我們這邊問，你那邊記，只記事實，不要替它下結論。”
羅聞側頭看向他：“老師，表名還叫 A-005 非法入賬臨時記錄嗎？”
“臨時兩個字留著。”財務專家語氣沉穩，“要改也是以後再改，今晚不要把話說死。”
趙啟明被按在門邊，剛才還喊得面色漲紅，這會兒倒是莫名地笑了一下。
“你們不是說要審嗎？審啊，它都讓你們補欄位了，你們不補，是不是怕審完發現這錢真是我的？”
許明夏轉頭看向他。
“趙啟明，閉嘴。你說的每一句都會進記錄。”
“我說事實也不行？”
“事實有票據。”女審計員埋頭翻查資料，聲音清冷平淡，“而你現在只有嘴硬了。”
羅聞在鍵盤上敲了兩個字，又頓了頓，偏頭小聲問：“嘴硬那句要不要錄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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