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第三起失蹤事件裡的倖存者。”警員彙報，“剛剛在十公里外的廢棄站臺被巡邏車發現，不是任何公交線路的站點，那裡的站牌早在十年前就己經拆了。”
許明夏立刻讓人搬來椅子。
男人坐下來的時候，身上的積水還在順著褲管滴落。
心理評估人員給他披了條毯子，他沒有任何反應，雙眼死死的盯著手裡的那張紙片。
林越上前兩步，看清了紙片的全貌。
那是一張電影票，紙面有些泛黃，邊角也被雨水泡軟了，票面上的日期卻還能勉強看清。
那是十年以前。
男人的聲音剋制不住地顫抖。
“我媽……我媽就坐在車上。”
他一開口，等候區就傳來了壓抑的哭聲，一名年輕女子被工作人員攔著，沒能衝過來，只能捂著嘴站在玻璃門外。
可男人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訴說。
“她說電影快開場了，讓我別遲到。”他盯著手裡的票，指節發白，“那天我加班，沒去成，她一個人去的，回家的路上出的車禍。”
指揮中心一片沉默，唯有雨聲透過窗戶隱約傳來。
“我知道她死了。”男人眼底翻湧著酸澀，“我真的知道，可車門一開，她就在裡面，穿著那件灰毛衣，還給我留了座位。”
他說到這裡，驟然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
“我差點就下去了，那個站臺就是電影院門口，我看見燈牌了，我還聽見檢票員喊最後五分鐘。”
許明夏輕聲追問：“你是怎麼回來的？”
男人緩緩搖頭，眼神茫然。
“我聽到有人在外面喊我的名字。”
心理評估人員看向資料，補充道。
“是他的妻子。”
玻璃門外的女人，早己哭得搖搖欲墜。
男人喉結劇烈滾動，低聲複述。
“她一首在喊我，說孩子還在家等我回去。我回頭的一瞬間，車廂裡就全黑了。等我再醒過來，我就在那個廢站臺了。”
羅聞敲擊鍵盤的動作驟然停下。
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安靜的指揮室。
“它給人看的，不一定是假的。”
這句話落下，室內氣氛愈發壓抑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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