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網線拔了，印表機也斷電了，這張是下午打出來的紙稿，剛才我去倒水，回來它就自己變了。”
紙質校樣這幾個字，讓林越心裡的那條線徹底換了位置。
電視臺主持人的口播、手機外掛、報紙右下角的那一小塊，只要人類把它當成天氣預報，A-007就能往裡面寫東西。
審查組的成員站了起來。
“建議全城斷網斷電，暫停電視、廣播、商場螢幕、報紙印刷，所有天氣資訊源全部封存，至少先挺過今晚。”
會議室瞬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個方案很粗暴，但不是沒道理。
周正衡沒有立刻否定，轉頭看向林越，等待他的判斷。
林越揉了一下己經發酸的眼眶。
“斷網斷電能斷紙嗎？”
審查組成員皺眉。
“紙質媒介可以收繳。”
“那人呢？”林越反問，“主持人想順口說一句，報社編輯會問一句，商場裡有人看見黑屏會猜一句，你把全城螢幕都關了，大家只會覺得官方在藏更大的東西。”
“A-007現在依附的不是某個訊號源，是天氣預報這種形式，我們可以切斷被汙染的載體，但不能製造一個全城都在猜天氣預報的空白。”
氣象專家坐在角落裡，臉色有點木然。
“那以後天氣預報還播不播？”
“要播。”林越淡淡開口，“但先別播它想播的。”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聽起來很像繞口令。
羅聞小聲補刀：“現在連天氣預報都要搶播出權了。”
周正衡終於開口。
“保留必要資訊源，不留空白頻道，汙染內容一律封存，公開口徑繼續使用現實風險描述，東城區布點加密，二十一點前完成重點路口的交通疏導。”
“收到。”許明夏立刻回應。
東城區的夜色，很快被一層再普通不過的檢修理由掩蓋，路燈檢修車早早停在主幹道口，交警立起臨時施工牌，疏導車流向外繞行，社群網格員拿著喇叭反覆播報，口徑都是「道路照明維護」「減少夜間聚集」。
沒有人提及影子，至少官方絕口不提。
二十點五十九分，許明夏在現場指揮車裡看著表。
“所有隊員，不要看地面做判斷，發現異常，只報位置和動作，不描述具體形態。”
頻道里響起一片低沉的應答聲。
二十一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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