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趙銘釋懷聽到這個答案，趙銘臉色平靜，沒有任何波瀾，似乎是早有所料。
他沒有開口打斷講話，只是靜靜看著她，蘇淺雪見趙銘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避開他的目光，繼續說下去。
“三年前我不同意，那時候在我眼裡你只是一個會吹噓自己是京城年輕一輩第一人的陌生人。”
“三年後我還是不同意，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這段婚約從一開始就不是我自己選的。”
她將雙手微微攥緊，“我從小就知道，身為世家的嫡女，我的事情不可能完全由自己做主。”
“這一點我承認，也一直沒有怨過誰，但認命不等於認輸，我可以接受家族對我未來的安排有話語權，但我不能接受連我的感情也要被當成籌碼。”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是你自願的選擇，不管對方是誰，只要這場聯姻是以利益為前提，你都不會同意。”趙銘的聲音依舊平靜。
“是。”
趙銘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的問題：“你做出這個決定，和那林燼有關嗎？”
蘇淺雪微微一怔。
這個問題她預料到了，但真正聽到的時候，心裡還是泛起了一絲波瀾。
她搖了搖頭。
“跟他無關。”她的語氣坦蕩而平靜，“說到底，我認識林燼的時間也不是很長，而對這份婚約的內心排斥，是從定下兩家聯姻的時候就有的。”
“我承認，這段時間，我對林燼是有些好感，但這跟我的態度沒有關係，就算沒有他的出現，我也不會承認這份婚約。”
趙銘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不懷疑她說謊，而是在試圖從那雙眼睛裡讀出某些更深處的東西。
而蘇淺雪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坦蕩的，對他的審視沒有任何閃爍和迴避。
她是真的在陳述一個事實，沒有借那林燼來當擋箭牌。
他靠在石椅的靠背上，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他想過蘇淺雪會直接拒絕，想過她會搬出林燼來跟自己比較後搪塞他，想過她是不是因為討厭自己而心裡排斥，甚至想過她會乾脆避而不見。
但他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她拒絕這份婚約的理由，跟他本人毫無關係。
從頭到尾，她反對的只是這場世家利益的聯姻本身，而他趙銘，堂堂趙家嫡長子，在蘇淺雪眼裡不過也是一個被家族利益綁到她面前的棋子。
換作三年前，他大概已經怒摔杯子走人了，但現在，他沒有，重新將這份荒謬感一點一點壓下去後，他抬起頭。
“你知道這場聯姻不只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他的語氣依舊平靜，繼續說道：“說起來，我對你的感覺也只停留在欣賞，遠沒有達到發自內心喜歡的地步。”
“對於這份婚約，我可以不強求你。”趙銘但神色比之前多了幾分鄭重，“但這份婚約是你們蘇家的老祖和我趙家的老祖，前前後後談了將近一個月，才把婚約定下來。”
“這裡面牽扯到的利益，不是我們兩個說一句不同意就能一筆勾銷的，就算我回去跟我父親說我不想娶你，他也未必會同意，更何況還有老祖那一關。”
他頓了頓，看著蘇淺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可以左右我自己的選擇，但以我現在的能力，還左右不了趙家老祖的決定。”
蘇淺雪沉默地聽完，她知道趙銘說的是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