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才的仰望趙銘單膝跪地，雷淵插在身旁支撐著他的身體，領域被破的反噬讓他體內氣血翻湧，但他強撐著沒有倒下。
他抬起頭，準備迎接林燼的最後一擊。
然而他看到的不是林燼銳利刀芒，而是一雙猩紅的眼睛。
萬花筒寫輪眼的圖案在瞳孔中緩緩旋轉，妖冶而冰冷。
月讀。
趙銘的意識瞬間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拖入黑暗。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站在趙家莊園的大門前，但卻不是他記憶中的趙家莊園。
眼前的莊園大門傾倒，匾額碎裂，曾經氣派的庭院雜草叢生，祠堂的門歪斜地半開著，裡面供奉了數百年的先祖牌位散落一地。
“父親！”他衝進正廳，看到一個佝僂的背影縮在太師椅上。
趙無極轉過身來，那張曾經威嚴剛毅的臉上滿是皺紋，雙眼渾濁無神，頭髮白了大半。
他嘴唇哆嗦著，像是要對趙銘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時場景突然驟變。
他站在京城世家的聚會上，周圍坐滿了蘇。拓跋。王幾大家族的嫡系子弟。
沒有人看到他，那些人從他身邊走過，討論著地榜的排名，討論著誰誰家又出了個天才，偶爾有人提到他的名字，語氣裡帶著譏諷。
“趙銘啊，聽說他得罪了人，血脈之力被人廢了，趙家也完了，家族資源和產業全部被其他三家給吞併。”
他想反駁，想召喚雷霆，但右手依舊空空如也，雷淵也不在他手中，體內的雷霆之體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覺醒者體質。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再也沒有電弧跳躍。
場景再次驟變，他這次站在蘇家的大門前，蘇淺雪從門內走出來，臂彎裡挽著一個年輕的男人，這個人不是林燼，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
蘇淺雪笑著從他身邊走過，像是根本沒有看到他一樣。
“趙家如今，什麼都不是。”有人在他身後說。
他猛地轉身，身後站著一排模糊的面孔，有蘇家的長輩，有拓跋家的長老，有暗月組織那些從未露面的月使，他們都在笑，笑容裡滿是嘲諷和憐憫。
“不！！”
趙銘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撐住地面，他渾身在發抖，汗水從額頭滴落，砸在岩石上，在寂靜的山頂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中的焦距緩緩恢復。
他發現自己還在山頂，雷淵插在他身旁，銀色的槍身上雷紋還在緩緩流動。
他的雷霆之體沒有消失，他的血脈之力完好無損。
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術。
林燼站在他面前，寫輪眼已經收回，變回了普通的黑色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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