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大小姐她會願意回來嗎？”
“不知道。”蘇啟山的聲音很輕，“所以到了江城之後，你可以問問她的想法，如果她實在不想回來...你就告訴她，永遠都不要再回蘇家了，爸爸對不起她，最後就算拼著家主之位不要也會護住她。”
老陳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知道老爺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大小姐真的不願意回來，那老爺就會徹底跟蘇家大長老一脈翻臉。
甚至不惜分裂蘇家，帶著他們這一脈脫離整個蘇家，日後一無所有，還要遭遇另一脈的打壓和為難。
老陳最終只說了一句話：“老爺，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蘇啟山靠在椅背上，手中的加密手機滑落在膝蓋上，他抬手覆在額頭上，掌心冰涼。
與此同時，蘇家宅邸的另一端，蘇鎮川正在一間密室中會見兩個身穿深色長袍的老者。
這兩位是蘇家旁支的供奉，一個叫蘇定山，一個叫蘇定海，都是超凡境初期的實力。
他們在蘇家地位超然，平時不參與族內事務，只有在涉及家族重大利益時才會被請出來。
事實上四大頂級世家都是老狐狸，明面上透露只有一兩位超凡級強者坐鎮，暗地裡不知道藏著多少尊超凡級強者。
“川公子深夜召見，所為何事？”蘇定山率先開口，聲音蒼老而沉穩。
蘇鎮川將祠堂會議的結果簡要複述了一遍，然後直截了當地說：“蘇啟山已經同意派人去接淺雪回來，但他派的人未必靠得住。”
“大長老的意思，是請兩位暗中跟隨，如果淺雪不肯配合，就請二位出手，務必把她帶回京城。”
蘇定山與蘇定海對視了一眼。蘇定海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道：“鎮川，淺雪是蘇家家主嫡女，她若不願回來，強行帶人，傳出去對蘇家的名聲不好。”
“名聲？”蘇鎮川冷笑一聲，“她現在做的這些事，名聲早就沒了。”
“堂堂蘇家嫡女，跑到江城跟一個來路不明的孤兒糾纏不清，趙家那邊已經頗有微詞。”
“如果再不把她帶回來，蘇家丟的臉只會更大，二位儘管放心，這件事是家族大會的決議，出了問題，自然由族裡擔著。”
兩位供奉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
...
暗月總部。
極北冰原的永夜之下，一座由黑色玄武岩砌成的堡壘孤懸於凍土之上。
堡壘內部一間沒有窗戶的石室裡，暗月組織的月使首座正坐在一張厚重的黑鐵長桌盡頭，手裡捏著一份剛從華夏境內傳回的情報。
石壁上嵌著的幽綠色磷火將他半邊臉照亮，另半邊臉隱沒在兜帽的陰影中，只能隱約看到一個削瘦的下頜輪廓。
他將情報放在桌上，伸出一根蒼白的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了三下，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