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這一走,可能就再也沒有理由回江城了?
還是說...把心裡話都告訴他,讓自己不留任何遺憾。
最終她還是沒有撥出那個號碼。
她只是給林燼發了一條簡短的訊息:有些話想跟你說,明天一早我去找你。
訊息發出去,林燼只回了一個字:行。
蘇淺雪看著那個簡短到幾乎沒有溫度的字,忽然笑了。
這個人就是這樣,從來不問為什麼,永遠只是一個“行”或“好”。
但她知道,如果她真的遇到危險,這個人會在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就像蒼南山脈那次一樣。
第三天,清晨。
臨淵市。
清晨五點半,天邊剛泛起亮光,臨淵市老城區的早市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賣菜的小販把剛從城外運來的蔬菜一字排開,吆喝聲此起彼伏,臨淵河上的貨船緩緩靠岸,碼頭工人叼著菸捲三三兩兩走向泊位。
環城公路上,早班公交車載著稀稀拉拉的乘客駛過還在沉睡的街區,一切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城牆上,值夜班的哨兵打了個哈欠,將手中的望遠鏡遞給來換崗的戰友。
兩人閒聊了幾句,交接了值班日誌,值夜的那個裹緊外套,順著城牆階梯往下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覺得腳下有些不對勁,城牆的石磚在微微震動,那種震動很輕,輕到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但他是受過訓練的哨兵,對這種震動再熟悉不過了。
這不是地震,是有大量重型物體在移動。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城外的臨淵山脈,山間的晨霧尚未散盡,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他皺了皺眉,正要拿起望遠鏡細看,城牆上的警報器突然被拉響了,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臨淵市清晨的寧靜,緊接著城牆上的靈能炮臺齊齊升起,炮口對準了城外的山脈方向。
“獸潮!獸潮來了!”
瞭望塔上的觀察員聲音都在發抖,他手中的望遠鏡視野裡,臨淵山脈的密林正在劇烈晃動,成片成片的樹木被撞倒碾碎。
從山腳到山腰,黑壓壓的妖獸群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密林中湧出。
鐵甲犀牛。石鱗蟒。毒焰狼。影貓,數不清的妖獸種類混雜在一起,嘶吼聲震天動地。
天空中盤旋著密密麻麻的飛行妖獸,雙頭鷲。鐵羽鷹。風鐮隼,它們的翅膀遮蔽了晨曦,在地面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陰影。
最前方,是三頭體型超過五十米的S級妖獸並排而行,一頭渾身覆蓋著暗紅色鱗甲的赤焰蜥蜴,一頭長著三顆頭顱的毒瘴巨蟒,還有一頭通體銀白的冰原巨猿。
它們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在劇烈震顫。
城牆上的哨兵們臉色煞白,他們中大多數人都參與過獸潮防禦,但從未見過這種規模的獸潮。
放眼望去,整片臨淵山脈都在湧動,妖獸的數量至少在三萬以上,這不是普通的獸潮,這是滅城級別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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