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太極殿內。
“砰！”
皇帝周泰將奏報狠狠摔在地上，雙目赤紅，怒不可遏。
“飯桶！一群飯桶！二十萬大軍！整整二十萬啊！怎麼就能全軍覆沒？！”
即便不通兵事，他也清楚：敵軍只剩十萬，就算打不過，也不至於敗得如此乾淨徹底！
滿朝文武垂首肅立，鴉雀無聲。
倒是武勳一系神情淡然——他們早知此敗根源，全在文官那邊瞎攪和。
雖說文武兩班大多效忠太上皇，但在朝堂之上，彼此本就壁壘分明、互不買賬。
片刻沉默後，一人緩步出列，躬身垂首：
“啟稟陛下，此戰之禍，全系甄元義一人所致。他濫用監軍之權，妄幹軍務，罪不容誅！”
全場鴉雀無聲，誰心裡都清楚，甄元義本也是清流一脈的人，可眼下這事鬧得太大了，整座京城都懸在刀尖上，甄元義再不除，怕是要牽連一大片人。
開口說話的，正是當朝右相、兼御史中丞齊牧。
（御史中丞只是個正五品的小職，這位新晉清流頭領資歷尚淺，才硬加了個右相銜壓陣。）
此刻齊牧立於文官班列最前頭，老丞相柯相早己致仕歸鄉，他原以為左丞相之位十拿九穩。
誰知皇后那個禍亂朝綱的婦人，竟向皇帝舉薦重啟用蕭欽言！
唾手可得的左相印信，轉眼飛得無影無蹤，齊牧如何咽得下這口氣？這次好不容易搶下監軍差事，就是想借戰功為清流爭回分量，好壓一壓即將復起的蕭欽言。
誰料甄元義竟是個草包，竟連這點小事都辦砸，落得慘敗而回？
說白了，這些清流不過是嘴上談兵。此戰即便沒甄元義瞎指揮，也絕無勝算——如今的大周，只守得住邊關，哪還敢主動出擊？滿朝上下，也就賈環真有這個本事。
皇帝周泰瞥了齊牧一眼，並未接話。他當然知道甄元義背後是誰——太上皇最寵的甄太妃，那可是甄家的老祖宗！
“傳朕旨意：關內道各州速調府兵，會同京營嚴防死守，務必把韃丹給我打回老家去！”
皇帝這話擲地有聲。雖說京營歸太上皇節制，但韃丹都快殺到城門下了，保命要緊，太上皇這時候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最後朝議定了調子：京營五萬、禁軍三萬、巡防營一萬，再加上皇城司各衛兵馬，湊足十萬；各地府兵再徵調十萬，二十萬人馬扼守京城外圍，擋住韃丹應非難事。
遼東局勢錯綜複雜，韃丹本就難以久留，搶夠金銀細軟，自會退兵。
所以縱然心頭打鼓，滿朝文武倒也沒慌到失措。
可這一回，他們徹底看走了眼。
十日後，韃丹鐵騎首抵城下，休整一日，便發起猛攻。
連日強攻，晝夜不停！
二十萬韃丹大軍，被分成西隊，輪番上陣，人歇馬不歇，攻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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