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將柯相府邸暗中布控，圖卷絕不會外洩——要麼由他親手收回，要麼靜候趙盼兒親自索還。
一路策馬疾馳，賈環與顧千帆親率燕雲十八騎，晝夜兼程，終抵京畿。
“翻過前頭那座山樑，便是京城了。”顧千帆抬手指向遠處。
賈環默然點頭。
幾乎同時，京城西門之外，一支玄甲森然的鐵騎正滾滾而來。
城門口，文武百官早己列隊恭候。遙見遠處獵獵招展的“凌”字大旗，眾人面色皆凝重難言。
“從前有個凌不疑，如今又來了個賈環——陛下手中可用之人，真是愈來愈強了！”
往日最令他們忌憚的，是凌不疑——既是天子義子，又是忠骨錚錚的擎天柱石；
可還沒尋出應對之策，賈環便橫空出世：出身西王八公的賈家，卻毫無保留地站在天子身側，叫人無可奈何，更添憤懣。
如今凌不疑攜亡國之功凱旋，再加一個鋒芒畢露的賈環，朝局怕是要徹底易主了。
“凌將軍接旨！”
一名內侍跨前一步，高聲宣讀聖諭。
凌不疑未獲封爵，實有兩層緣由：
其一，身為陛下義子，將來封王順理成章，遠比尋常功臣授爵更顯殊榮；
其二，他身份隱晦——現用之名並非本名，眼下頂著城陽侯嫡子的身份，實則是當年被誅九族的霍家遺孤。
正因這重身份，他佔著城陽侯世子之位，朝廷反不好另賜爵祿——群臣一句“己有承襲之權”，便足以將封賞之議擋回去。
說到底，凌不疑身世悽苦。這些年南征北戰，除了平定亂世、告慰雙親，最深的執念，便是積攢足夠軍功，助陛下穩握權柄，方能清算城陽侯——
要知道，在賈環入京之前，此人可是朝中軍功最盛、根基最厚的實權將領！
“煩請代奏陛下：宮中賜宴，臣恕不赴席。軍務緊急，容臣先行處置，事畢再赴闕謝罪！”
話音未落，凌不疑猛然勒韁轉身，黑甲衛隨之如潮退去。
這支萬人鐵騎，乃景德帝親訓的精銳之師，隨他南征北討，屢建奇功，威名赫赫。
他此行專為追查軍械失竊案，偏巧不巧，凌不疑奔赴程家莊子途中，賈環一行也正打此經過。
……
“侯爺！是黑甲衛！”
賈環與顧千帆途經程家莊子時，顧千帆忽而抬手一指遠處煙塵滾滾的隊伍，聲音陡然拔高。
黑甲衛尚未近前，燕雲十八騎己如潮水般齊刷刷湧出，頃刻將賈環護在中央。
凌不疑望著眼前這隊人馬，眉頭一蹙，先是錯愕，繼而瞳孔微縮，神情凝重起來。
“這究竟是誰的部曲？竟有如此凜冽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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