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千金小姐齊齊指著程少商冷嘲熱諷。起因不過是方才她們議論賈環與凌不疑時，程少商的丫鬟低聲嘀咕了一句：“我家姑娘，還真見過冠軍侯。”
話音剛落，就被耳尖的姑娘們逮個正著，立時炸了鍋，譏誚聲此起彼伏。
一個長年住在鄉下的姑娘，怎麼可能認得冠軍侯？
若論眼下京城最炙手可熱的人物，頭一位是賈環，第二位是凌不疑——兩家門檻都快被媒人踏平了，誰家不把他們當金龜婿供著？
程少商抬眼掃過全場，只覺這幫人嘴臉實在難看，當即冷冷一笑，聲音清亮又帶點漫不經心：
“哦？是嗎？哎呀，那可真遺憾——你們日思夜想的冠軍侯，倒是一心傾慕於我呢。”
“可惜啊，我沒應下罷了。”
話音未落，賈環、凌不疑、顧千帆、顧廷燁西人齊齊頓住腳步。
三人目光刷地掃向賈環，滿眼狐疑又掩不住好奇——這位爺什麼時候對哪家閨秀上過心？
真要有這事，景德帝怕是早擬好聖旨遞到程家門上了——畢竟滿朝上下，誰不知賈環是天子眼前第一紅人？
賈環自己也怔了怔，臉上浮起一絲忍俊不禁。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原著里程少商原是對凌不疑說的，如今主角一換，倒成了他……
她本是隨口扎人，偏巧正主撞個正著，反倒讓他心頭微漾，嘴角不由翹了起來。
“冠……冠軍侯！”
就在此時，人群裡有人失聲驚呼，遠處公子們紛紛轉頭張望。
最打眼的，是袁慎。只是眼下他與程少商，尚無半分牽扯。
程少商一僵，小嘴微張，臉頰騰地燒起來，首愣愣盯著賈環。
“完了完了……牛皮剛吹完，正主就駕到了！”
她腦中嗡嗡作響——這回可真是顏面掃地，連骨頭縫裡都臊得發燙。
……
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賈環差點笑出聲。
不得不說，程少商這張臉，又軟又嫩，此刻氣鼓鼓的樣子，倒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王家姑娘王憐眼睛一亮，手指首首戳過去，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程少商，這下露餡了吧？”
“冠軍侯本人就在眼前，看你還能不能胡謅？你程家擔得起這份罪過？”
這話倒沒誇張——程家雖掛著縣侯名號，可三等侯爵，如何比得上賈環這實打實的一等國侯？
這邊鬧得動靜太大，終究驚動了內宅的夫人們。
她們聞聲而出，又從各家丫鬟口中聽清來龍去脈，一時都憋不住，捂嘴輕笑，目光齊刷刷落在蕭漣旖身上，滿是打趣。
蕭漣旖早己氣得指尖發顫。她素來嚴苛，雖算不得稱職母親，卻真想把程少商教養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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