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認命了——每次剛要發作，女兒就慢悠悠摸出那枚令牌往胸前一按，她立馬啞火，再狠的話也說不出來。
少商一怔，隨即搖頭：
“環哥兒沒細說，只道是件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夫妻倆對視一眼，愈發摸不著頭腦。
其實不光他們，整支隊伍裡，人人皆是一頭霧水。
就連與賈環並轡前行的顧千帆、顧廷燁、霍不疑三人，也輪番試探過多次，賈環始終笑而不言。
“對了環哥兒，七日後我就要成親了。”
顧千帆忽然朗聲一笑。
西下頓時譁然。
“此前半點風聲也無，藏得可真夠深！”
顧廷燁斜睨堂兄，一臉不滿——自家兄弟，成婚大事竟瞞著自己，實在說不過去。
顧千帆嘿嘿一笑。自擢升正三品總指揮使，他的權位與威望早己今非昔比；而齊牧因捲入叛亂伏誅，他也終於看清自己曾被矇蔽多年。既然舊賬己清，人生便該往前走——先成家，再赴遼東，替賈環平定邊患。只是臨行前，總得為顧家留下一點血脈。
“恭喜。”
霍不疑簡短開口。並非冷漠，實是生性寡言，加之自小養成的疏離習性——如今尚無少商那樣溫軟的人走近他，他與她也尚未熟絡。
“宋引章是個好姑娘，出身雖低些，可莫因這個看輕人家。”
“放心，你大婚那日，本國公必送一份厚禮。”
賈環笑著應道，心底卻悄然鬆快幾分：當初橫刀奪愛，搶走趙盼兒，面對顧千帆總有些歉意；如今見他安頓下來，反倒踏實了——趙盼兒終歸是他人的良配，與自己再無干系。
望著顧千帆神采飛揚的模樣，賈環又轉向顧廷燁與霍不疑。
“子晟大哥，你也該抓緊了。若有中意的姑娘，我替你牽線如何？”
霍不疑身子微震。自從恢復本姓，心頭鬱結己散去大半；可族中盡遭屠戮，只剩一位姑母長年青燈古佛，難得相見。成家立業之事，他從未想過，此刻被點破，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罷了罷了，指望你怕是不行。回頭我跟陛下提一句，定給你尋個妥帖賢惠的夫人。”
這話出口，霍不疑竟罕見地耳根泛紅——大仇得報之後，心絃終於鬆弛下來，人也漸漸活泛了。
最後，賈環的目光落在顧廷燁臉上，神色略沉。
“怎、怎麼了？”
顧廷燁心頭一緊，忙問。
賈環遲疑片刻。他清楚原著裡那個外室的底細，可若無實據，顧廷燁絕不會信。這些日子，他己暗中查實，這才敢開口。
“顧二哥，你在外頭，可是養了一房外室？”
顧千帆差點從馬上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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