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哥兒,你還好嗎?”
明蘭急忙上前,聲音裡全是焦灼。
誰知話音未落,賈環突然伸手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呀!”
明蘭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他滾燙的頸側,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可他抱住她之後,便再無動作,只是眉頭緊鎖,額角青筋微跳——全憑一股硬氣,硬生生把翻騰的慾念壓在了喉嚨底下。
明蘭初時心跳如鼓,片刻後卻慢慢靜下來,望著他額上密汗、唇邊繃緊的弧度,心口莫名一軟。
“西姐姐真是豁得出去,這種腌臢招數也使得出來?”
明蘭實在想不通——姑娘家的名節,比命還金貴,她怎麼就半點不在乎?
真讓她成了,賈環會乖乖聽話?怕是進了寧國府,連正屋門檻都摸不著,只能守著空房過日子。
他可不是盛紘,三兩句甜言蜜語就能哄暈;他是鐵打的骨頭,主意比山還硬。
說來也怪,靠在他懷裡,明蘭的心竟一點點沉了下來,穩穩當當,像落進一處無人能擾的港灣。
尤其是那股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護持之意,她從前從未嘗過。
許久,藥力終於徹底散盡。賈環鬆開她,抬眼望向明蘭,聲音低啞:“多謝你,明蘭。今日若不是你,我這張臉,真就丟盡了。”
他太大意了。權勢再盛,也未曾料到,有人敢在京城裡動他。
不敢下毒,卻敢用這種陰損手段——畢竟他知道,自己待女子向來寬厚,稍有不慎,真可能被套牢。
倘若盛墨蘭真得逞,單憑那份佔有之念,他也不會任她另嫁他人,必得接回府中。至於名分?那就另說了。但吃穿用度、體面榮華,絕不會少她半分。
越想越後怕。往後出門,得帶親衛隨行;再讓武婢學些醫理,或是隨身備幾粒李時珍配的解毒丸,以防萬一。
“還不鬆手!”
見賈環清醒了,卻還箍著自己不放,明蘭耳根發熱,嬌嗔一句。
賈環一怔,臉上頓時漫開一層薄紅——雖未逾矩,可這般親近,到底越了界。
好在……物件是明蘭。
他心裡忽地冒出個念頭,連自己都嚇了一跳:竟還有點暗自慶幸的意思。
轉念又羞慚不己——佔了人家便宜,還偷偷歡喜,真不是東西!
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搖頭:男人啊,果然沒一個靠得住!
“明蘭,今日這事……”
他剛開口,明蘭己笑著打斷:“這裡沒外人,今日的事,不會傳出去半個字。你放心,沒人會背後嚼舌根。”
明蘭話音剛落,賈環忍不住嘆了口氣,輕輕搖頭——這丫頭分明會錯了意。他何曾把名聲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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