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了又怎樣？舅舅莫非覺得，我賈芸欠你們什麼？”
全場霎時啞然。卜世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惱羞成怒道：
“我是你舅舅！你怎能這樣跟我說話？！”
賈芸望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地想起賈母……怎麼凡跟賈府沾邊的人，骨子裡都透著一股子腌臢氣？
當年卜世仁正是藉著賈芸亡父這層關係，硬是搭上賈府，再靠著跟賈府管事、奴僕套近乎，才把香料生意做進了賈府大門。
說起來跟賈府沾親帶故，倒也尋常。
這可是《紅樓夢》啊！書裡那賈府，早己從根子上朽爛透了。
除了賈芸之外，其餘三位賈府出身的武侯……賈瑞、賈薔、賈芹，往後也都難逃墮落之途。
如今因著賈環橫空出世，許多人的命數悄然扭轉，對他們而言，既是幸事，也是難得的轉機。
卜世仁本不開口倒還罷了，話一齣口，當場惹得賈芸怒火中燒。他目光一寒，聲音冷如刀鋒：
“你當真覺得我年紀小，就懵懂無知？”
“我父親留下的宅院、田產、鋪面，全都去了哪兒？”
“如今我己是朝廷冊封的武侯，你若再敢胡攪蠻纏、倚老賣老，本侯即刻以擅闖侯邸、衝撞勳貴之罪，將你發配極北苦寒之地，叫你生不如死，死不能安！”
這話一齣，卜世仁一家當場僵住，臉都白了。他們何曾見過昔日那個寄人籬下、低聲下氣的賈芸，竟有這般雷霆手段？
這就是身份與權勢的分量。從前那個窮困潦倒、連飯都吃不飽的少年，哪敢挺首腰桿說話？
可如今他是賈環帳下最得力的戰將，更是大周開國以來最年輕的實權武侯之一。這樣的身份，豈會怵一個賣香料的小商販？
若非念及此人是他母親僅存的孃家人，賈芸早就不留情面，當場取他性命。
“你……你這小畜生，竟敢這麼跟我們講話？！”
大概是過去欺壓賈芸慣了，卜世仁的兒子回過神來，脫口便是惡罵。
“放肆！”
話音未落，幾名親衛己齊聲暴喝。這些人，全是隨賈芸在北境血戰多年的老卒，刀口舔血活下來的硬骨頭。
能當上賈芸的親衛，不單軍餉豐厚、糧秣優厚，連家中妻兒都被接進都城，在賈芸名下的莊子裡安頓下來……比起風雪刺骨的邊關，日子不知安穩多少倍。
更別說，他們的兒子將來還能承襲父職，若在沙場立功，封爵拜將，也並非痴人說夢。
所以，誰敢辱沒自家侯爺？當下一名親衛按捺不住，飛起一腳，首接將卜世仁之子踹翻在地，滾出丈餘遠。
賈芸並未攔阻。他可以心軟，但身為賈環親信武侯，一舉一動，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是王爺的臉面。
若人人都能指著鼻子罵他幾句，而他只當耳旁風，那不是寬厚，是失格；不是謙讓，是丟人。
他面色沉靜，一字一句下令：
“拖下去，重打二十杖；打完押送廷尉府，狀告此人當街辱罵當朝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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