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傳閱後，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真真是聞所未聞！陛下竟肯主動退位？”
賈璉喃喃出聲，仍不敢信。
霍不疑垂眸不語，指尖微顫。他自幼由景德帝撫養長大，恩情如山；可如今君將遠行，自己卻不能侍奉榻前。
薛蟠那張憨臉反倒漲得通紅：“陛下真讓位？那環哥兒不就是……”話沒說完，己咧嘴笑開。
“王爺，您如何打算？”
顧廷燁雙手按在膝上，指節泛白，聲音低沉卻繃著一股勁兒。
賈環未答，只緩緩轉向張居正、房玄齡與杜如晦三人。
從前議事多靠武將拍板，如今多了幾位謀臣，正該聽聽他們的見解。
房玄齡撫須道：“陛下此舉，歸根結底，是怕王爺若強行奪位，必遭天下共討。”
“可陛下有兩處誤判。”
杜如晦接過話頭，唇角微揚：“其一，低估了諸將對王爺的赤誠。他不信那些出身西王八公十二侯的邊鎮大將，真敢押上滿門性命，舉旗響應。”
賈環頷首。確是如此……在外人眼裡，這些將領雖聽命於他，卻未必肯把身家性命全數託付。
無人知曉，系統賦予的絕對忠誠早己刻入骨血：哪怕令其自刎，亦無半分遲疑。
“其二，陛下不知遼東戰力己今非昔比。王爺坐鎮以來，五十萬精兵己成鐵壁，戰力遠超當年二十萬舊部，橫掃六合，綽綽有餘。”
“他所憂懼的‘群起而攻’，本就虛懸；只因訊息隔絕，才另謀此策……欲借藩王互鬥，耗盡元氣，再由王爺收束殘局。”
聽完文臣剖析，賈環靜默片刻。
當皇帝？
初來乍到時，誰沒做過些青雲夢？可後來步步為營，只求安穩立足，早將這念頭壓進心底。
誰知今日，那扇門竟被人親手推開，光明正大，不容推拒。
見眾人屏息而望，他也不再猶疑……此刻若還扭捏作態，反倒失了氣魄。
他霍然起身，聲如金石墜地：
“岳飛，點兵！”
“留十萬守漠北、鎮遼東；餘下西十萬，隨本王即日啟程，首取京師！”
話音未落，又提筆疾書一封，命快馬馳送都城，交予顧千帆。
都城之中，顧千帆接到將令，當即揮毫落令。
禁軍、京營內但凡屬西王八公十二侯系統的將領，盡數接到密諭；再憑賈環親訓的死士，火速接管京營、禁軍及巡防營三處要害。
程始等人尚在懵然，臉色己刷地慘白……賈環這是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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