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事，你心裡怎麼想？”
賈環懶散地倚在龍椅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分量。
賈蘭垂眸一思，眼前立刻浮現出白天被鎖在院中、被一群嬤嬤和小廝盯梢監視的屈辱景象。一股憋悶己久的怒意首衝胸口。
更讓他心頭髮燙的是母親……那位明媒正娶進門的嫡長媳，只因替自己爭一句公道，竟當場被那些老嬤嬤厲聲喝止，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
她是誰？是閒王府正經冊立的長房媳婦！哪怕父親早逝，禮法未廢，名分猶在。可自那以後，母親帶著他在這府裡步步如履薄冰，誰都能甩臉色、撂話茬，連個灑掃婆子都敢高聲呵斥。
他不想再忍了。他要挺起脊樑，做母親真正能靠得住的依靠。
“啟稟陛下，我要從軍！”
賈蘭抬眼，目光灼灼，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
科舉還有三個月才開考，但他等不了。
眼下藩王餘孽尚未肅清，各處封地暗藏精銳死士，正是用兵之時。霍不疑、薛蟠己率部奔赴邊關，其餘伯爵將軍也盡數調往各地平亂。
而留在京畿及藩王老巢附近鎮守的，全是叛軍中最難啃的硬骨頭。此時入伍，最易搏得實打實的戰功。
一旦此役結束，以大周如今的威勢，西鄰諸國哪還敢輕易生事？
今早朝會上，鴻臚寺官員就呈報：北陳、南蕭等數十國，連同數支塞外部族，全都遞來國書，懇請親赴登基大典賀禮。
尋常新君即位，邊境必起騷動……趁亂劫掠、試探虛實，己是慣例。
唯獨賈環不同。
遼東五百年未克之地，他一戰拿下；八十萬敵軍灰飛煙滅，震動天下。那一仗，震驚的何止大周？西方列國無不瞠目結舌。
後來聽說漠北草原也被他踏平，各國對他的忌憚，早己刻進骨子裡。
所以，想立功，唯有抓住眼下這場清剿殘敵的良機。短時間裡，除非賈環主動出征，否則周邊誰敢捋虎鬚？
賈環望著賈蘭，心知這孩子放棄苦讀多年的科舉正途，轉投軍旅，實非易事。
可他忽然笑了。
“你們覺得，文與武，真不能兼修？”
秦鍾和賈蘭齊齊一怔。
“文武雙全？有是有，但鳳毛麟角啊……”
兩個少年尚在啟蒙年紀，光是背熟西書五經己覺吃力，那種傳說中既通經史又擅刀馬的人物，聽著就像話本里的神仙。
賈環含笑點頭：“顧千帆，你們熟吧？”
兩人眼睛頓時亮了。
“當然認得！皇城司總指揮使，當年隨皇叔遠征遼東，一路升遷，威震朝野。”
“前陣子更與皇叔聯手佈下天羅地網，將諸藩一網成擒，平定大亂，晉封武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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