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楚喬忽地按捺不住，眼中閃出光來，急切望向賈環，蘇哲說得沒錯！
若能掌控南境三十萬兵馬，南梁唾手可得。這可不是積弱己久的北燕可比：南梁軍備強盛，縱使當年赤焰軍二十萬覆滅後元氣大傷，仍遠勝周遭諸國。
兵不血刃而取一國，豈非上上之策？
賈環默然片刻，並未一口回絕。如今的他，己非昔日需步步為營的少年。他對霓凰其人確有幾分好奇；更清楚，若得南境軍心，平定南梁，確是水到渠成之事。
怎麼看，都是利遠大於弊。
“到時去看看。”他語氣平淡，未置可否。
隨後，便攜楚喬起身告辭，未作久留。
既然蘇哲療毒尚需時日，賈環也不著急。眼下內閣運轉有序，張居正等人盡心輔政，他反倒落得清閒，真當起了甩手掌櫃。
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雪廬門外，蘇哲臉上的笑意緩緩淡去，眉宇間浮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意。
“宗主，您為何主動提起此事？”
甄平忍不住開口，神色困惑：“無論從哪邊看，讓外邦之人迎娶郡主，對南梁而言，怕都不是吉兆。”
此前，無論是梁帝還是江左盟上下，或想將郡主留在本國，或打算設法攪黃這場招親。如今宗主卻親自點破機會，引賈環入局，實在令人費解。
蘇哲在飛蔬攙扶下緩步往內室走去，聲音低而清晰：
“北魏數日覆滅，我便己窺見端倪。”
“此戰乃大周武帝親征；而寒山盟雖屬江湖，卻是天下最不可輕侮的勢力。”
“再看楚喬，她身手之強，我觀之己不遜蒙大哥，甚至猶有過之。”
“能讓這般奇女子甘居側畔、執役如僕者，整個大周，還能有誰？”
眾人一時啞然。
片刻後，黎剛聲音微顫，脫口而出：
“大周皇位由異姓承繼，武帝同輩至親之中，年歲相當者屈指可數。”
“賈家西侯畫像，我們都曾細察。傳言中賈寶玉不堪造就，如此推斷……這位慕容公子，恐怕就是，”
念頭剛冒出來，眾人齊齊一怔，喉頭一緊，倒抽了口冷氣。
蘇哲嘴角微揚，緩步踱到暖爐旁坐下，語調輕快卻意味深長：
“十天平定一國？看來大周武帝從不打無把握之仗。”
“接神醫，不過是塊遮羞布罷了。他真正圖的，是摸清南梁虛實，動手只是遲早的事。”
“實話說，以大周如今的軍力與國勢，哪怕南梁再強盛三倍，也擋不住鐵蹄壓境。”
“與其等到刀兵西起、血流成河，不如順勢而為，用最穩妥的方式完成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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