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孔府串聯文官，密謀造反天幕雖然消散，可本期天幕內容帶來的震動，在大明境內絲毫沒有停歇。
朱楨依舊如往常一般，有條不紊地批閱奏摺，可這看似平靜的朝堂表象之下，早已是暗流洶湧，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天幕落幕第七日，曲阜孔家的族人便抵達京城，他們非但沒有立刻按照禮制進宮面聖，反而暗中行事，私下串聯起朝廷中的文官集團。
這些文官，除卻朝廷命官的身份之外，還有一個共同的身份——儒家學子，要麼與孔府淵源極深，要麼沾親帶故，利益早已捆綁在一起。
應天城內一座豪宅之中，這裡是孔家在京城的別院，平日裡僅有下人打理，只有每年孔家家主入京主持孔廟祭祀儀式時，才會在此居住。而如今，這座別院之中，竟匯聚了朝堂上大半文官。
孔家家主孔希學端坐在主位之上，他的兒子孔納靜立在旁，下方落座的全是當朝三四品大員，品級不夠的官員，根本沒有資格參與這場秘密會議。
見到場之人已差不多，孔希學緩緩開口：“諸位，如今天幕現世，妖言惑眾，蠱惑陛下，陛下甚至廢黜太子朱標，改立六皇子朱楨為儲。聖人常言，國將不國，必出妖孽，依我看，天幕定是妖孽幻化而成，或是六皇子用了卑劣手段，刻意矇蔽陛下！”
在場一眾官員皆是耳觀鼻。鼻觀心，沉默不語。
其實他們根本不在乎朱楨將來是否會廢黜孔廟。貶低孔聖人，他們只在乎儒家這層身份外衣絕不能倒。
儒家，或者說曲阜孔家，本就是他們這些文官一手捧起來的，他們需要靠著儒家的名頭籠絡人脈。搭建關係網，想要子孫後代世代為官。穩居人上人，更離不開儒家的庇護。一旦儒家倒臺，他們的切身利益會徹底受損，官場根基也會蕩然無存。
別看洪武年間官員俸祿極低，可身在官場，想要謀取私利。斂財獲利，實在是輕而易舉。
所以關乎自身未來利益，他們可以和孔家站在同一戰線，可讓他們出頭當靶子。冒殺頭之險，卻是萬萬不能。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位置，一旦行差踏錯，便是株連全族的大禍，誰也不敢輕易冒險。
孔希學身為孔家當代家主。當朝衍聖公，怎麼可能看不透這些人的心思。他既然親自出面，就註定今日這些官員必須給出明確態度，想出應對之法。
當即孔希學冷哼一聲，厲聲說道：“諸位大人，天幕上的畫面你們都看得真切，說白了，如今我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曲阜孔家若是倒臺，諸位覺得自己能躲過朱楨那個妖孽的清算嗎？”
“別忘了，天幕早已明示，未來的聖武大帝朱楨心狠手辣，屠戮官員的狠厲程度，絲毫不遜於他爹朱元璋！你們誰敢保證，自己將來不會死在朱楨手中？那些被他斬殺的數萬官員之中，難保沒有你們和你們的子孫後代！”
“如今我們聯手，還有希望將朱楨拉下儲君之位，可若是坐以待斃，我們就只能淪為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諸位可不要自誤！”
在場官員紛紛陷入沉思，能坐到這個位置的，沒有一個是愚笨之人，他們心裡清楚，朱楨一旦登基，他們絕不會有好下場。
可他們也深知朱元璋的脾氣，一旦做出決定，便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僅憑他們這些文官，根本無力抗衡。但事關身家性命與畢生權勢，他們也只能鋌而走險，放手一搏。
當即有一位官員站起身，沉聲說道：“諸位大人，衍聖公所言極是！我們必須聯合起來，即便勝負難料，可若是毫無作為，與等死毫無區別！”
另一名官員皺著眉頭，滿臉愁緒地開口：“我們能做什麼？陛下手握重兵，又是開國帝王，殺心正盛，朝堂上有權有勢的勳貴，全都是陛下打天下的老兄弟，我們根本無從下手！”
先前開口的官員當即冷笑一聲，說道：“陛下固然威望滔天。兵權在握，可諸位別忘了，跟隨陛下打天下的淮西勳貴，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其中有人，與陛下早已矛盾重重！”
在場官員略微思索，瞬間眼前一亮，有人緩緩開口試探：“你說的是，胡相胡惟庸？”
這些官員中，有的詩書傳家。傳承千年，堪稱門閥後裔，有的更是從元朝時期便為官，能歷經朝代更迭留存至今，個個都是人精，對朝堂局勢看得一清二楚，早已察覺朱元璋對胡惟庸心存忌憚，遲早要對其下手。
最先開口的官員再度冷笑：“胡惟庸本就野心勃勃，這些年在朝中大肆籠絡官員。廣收門客，部分政務根本不經陛下批覆，便擅自決斷，諸多官員的任免，全憑他一言而定，說他是大明第二位皇帝，也毫不為過！”
“這樣的權臣，對掌控欲極強的陛下而言，根本容不下！他如今只是被權力矇蔽雙眼，等看清局勢，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另一名文官緩緩開口：“光靠胡惟庸一人，恐怕還不夠，我們也不能一味觀望，必須暗中相助，推胡相一把！”
“沒錯，想要保全身家性命，我們只能放手一搏，務必做好萬全準備！”
“還有韓國公李善長！李公看似低調歸隱，可在淮西勳貴之中，他始終是領頭之人，就連胡惟庸都是他一手舉薦的，想要成事，必須拉上這位韓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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