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逼宮,風波濺起朱元璋端坐龍椅之上,六皇子朱楨落座於朱元璋身側下手席位,此處本是昔日太子朱標專屬座位,如今已然換成朱楨落座。
早朝剛剛開啟,數位官員依次上前,奏報了幾件朝堂瑣事。就在這時,一名當朝言官驟然從文武百官佇列中跨步走出,對著上方龍椅躬身行禮,朗聲開口。
“啟稟陛下,衍聖公已然抵達京城,此刻正在殿外等候,懇請陛下傳召覲見。”
朱元璋與朱楨父子二人目光悄然交匯,彼此心照不宣。二人心中清楚,這便是孔家儒家前來發難了。可不論朱元璋,還是身旁的朱楨,心中皆是毫無半分懼意。
朱元璋故作全然不知孔家來意,面上露出幾分詫異茫然的神色,故作疑惑開口。
“竟有此事?衍聖公怎會突然入京?如今並非祭拜孔廟的時節,孔大人此番前來所為何事?既然人已到京,速速宣入大殿覲見。”
殿下文武百官皆是暗自腹誹,孔希學為何進京,陛下心中又怎會不知。眾人目光不由自主瞥向一旁神色淡漠。面無表情的朱楨,所有人心知肚明,皆是高空天幕展露未來往事,觸動了曲阜孔家的利益,這才引得對方千里入京發難。
不多時,衍聖公孔希學滿臉怒容,大步走入金鑾大殿。見到高位之上的朱元璋,他並未行三跪九叩君臣大禮,僅僅微微躬身,語氣沉鬱悲憤。
“罪臣孔希學,參見陛下。”
朱元璋連忙微微起身,擺出不敢受禮的姿態,語氣溫和勸慰。
“孔大人何必如此行事,好好朝堂之上,何故自稱罪臣?有何事儘管直言便是。”
孔希學面露悽苦悲痛之色,眼眶隱隱泛紅,聲音帶著壓抑的控訴。
“我孔氏一脈,身為聖人後裔,世代教化天下蒼生,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萬萬未曾料到,先祖流傳千年的無上榮光,竟要斷送在臣這一代。未來天幕昭示,當朝太子日後將會罷黜儒學。貶斥孔府,此舉等同於斬斷大明天下文人根基,老臣萬般無奈,只得入京面聖,懇請陛下為孔家做主!”
話音落下,朝堂之上足足九成文官齊齊跪倒在地,聲勢浩大,齊聲高呼。
“懇請陛下體恤孔家,保全儒學道統,為天下萬千寒門學子做主!”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響徹整座金鑾殿,聲勢浩蕩,甚至隱隱傳出皇宮之外,整個應天城內,都響起了百姓附和請願之聲。
儒家此番聯合發難,聲勢遠超朱元璋預料。他早已料到朝中大半文官會偏袒孔家,卻萬萬沒想到,竟足足九成官員一同站隊施壓。
一時間朱元璋面露遲疑,進退兩難。朝堂九成官員一同逼宮,若是盡數嚴懲處置,整個大明朝堂必將徹底動盪,根基不穩。
一旁一眾武將見狀,心中亦是慌亂不已。平日裡文武兩派素有隔閡針鋒相對,誰也不曾料到,文官此次竟能凝聚如此龐大的力量。
就在滿朝局勢僵持之際,一道清冷凜冽的聲音驟然響起,瞬間壓下殿內嘈雜之聲。
朱楨緩緩開口,語氣冰冷刺骨:“天幕所展露的一切,難道皆是虛假不成?山東曲阜孔家,坐擁山東半數良田沃土,偌大封地之中,究竟有多少是祖傳基業,又有多少是依靠強取豪奪。勾結地方官吏。敗壞朝廷綱紀所得?”
說到此處,朱楨一聲冷哼,驟然起身,周身氣場凜然,目光凌厲掃向孔希學與跪地眾文官。
“孤今日直言告知眾人,曲阜孔家過往所作所為,早已罄竹難書,所作所為全然違背聖人教化祖訓。歷朝歷代卑躬屈膝,世代諂媚討好外族,辱沒孔夫子千年榮光。如今如同喪家之犬,斷脊之輩,也敢在金鑾大殿大放厥詞,咄咄逼人,當真給爾等顏面太過!”
孔希學當場被氣得渾身顫抖,鬍鬚肆意亂顫。他並非聽不得旁人斥責詆譭,而是朱楨所言句句屬實,字字戳心。虛假言語傷不到人心,唯有真相才是快刀。朱楨每一句話,都精準撕開孔家虛偽的外皮,直擊家族最深的軟肋與隱秘汙點。
孔希學心中自知把柄盡數被抓,再強辯已然無用,立刻轉變策略,再度對著朱元璋深深躬身,厲聲進言。
“陛下!高空天幕憑空現世,定然是世間妖孽作祟!此異象處處偏袒維護六皇子朱楨,依老臣看來,這天幕異象,根本就是六皇子暗中操控所為!懇請陛下出手鏟除妖孽,還天下蒼生一片朗朗安寧!”
“懇請陛下剷除妖孽,平定異象,還天下太平!”
接連不斷的請願呼喊此起彼伏,層層疊加,讓朱元璋面露為難之色,佯裝陷入深深思索之中。一邊是滿朝文武聯名懇請,一邊是親生皇子,一副左右為難。難以抉擇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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